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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有钱了,我就换掉你。” 他说这话的时候,正瘫在沙发上刷手机,电视里播着足

“等我有钱了,我就换掉你。”

他说这话的时候,正瘫在沙发上刷手机,电视里播着足球赛,茶几上摆着半盘花生米和一罐啤酒。我端着刚洗好的葡萄从厨房出来,以为他在跟球友语音。直到他抬起头,冲我笑了笑,又重复了一遍:“等我有钱了,我就换掉你。”语气轻松得像在说“等明天我请你吃饭”。

我知道他在开玩笑。结婚八年,他开过无数次这种玩笑。可这一次,我不知道怎么接。是把葡萄砸他脸上,还是笑着回一句“你换啊,看谁要你”?我都没选。我把葡萄放在茶几上,转身进了卧室,轻轻带上了门。没有摔,没有哭,就是觉得有点累。

我们刚结婚那会儿,他可不说这种话。那时候他穷,我也穷。我们租住在城中村一间不到二十平的隔断房里,对面是公共厕所,夏天臭得不敢开门。他骑一辆破电动车送我上班,冬天冷风灌进脖子,他把围巾摘下来一圈一圈裹在我脖子上。我说我不冷,他说:“你冻感冒了,我没钱给你看病。”那是我听过最实在的情话。那时候他把所有的钱都交给我,说:“老婆,我会努力让你过上好日子。”我相信他。我们挤在窄窄的床上,他搂着我,我搂着他,觉得全世界都在我们怀里。

后来他真的努力了。换了几份工作,攒了点钱,跟朋友合伙开了个小公司。起早贪黑,应酬喝酒,头发白了,肚子大了,脾气也长了。我从不敢抱怨。我知道他在外面不容易,回到家我就是他的出气筒。他抱怨菜咸了,我忍着;他抱怨我乱花钱,我忍着;他说“等我有钱了就换掉你”,我也忍着。不是没脾气,是心疼他。可我的心疼,他好像看不见了。他只知道他挣的钱越来越多,而我越来越老。他不知道,我的老,是替他省出来的。我不买贵的化妆品,不去美容院,不请保姆,一个人带孩子、做家务、伺候他父母。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全年无休。

他可能忘了,我也曾年轻过、漂亮过、被人追过。我选择了他,不是因为他有钱,是因为他把我从一堆追求者里牵出来,说:“跟我走,我会对你好。”我信了,跟了,可他的好,好像只在没钱的时候。有钱了,反而不好了。

那天夜里他喝完酒回来,看见卧室灯还亮着,推门进来。我正坐在床边叠衣服。他摇摇晃晃走过来,从背后抱住我,下巴搁在我肩窝上,含混不清地说:“老婆,我刚才说的,是酒话,你别往心里去。”

我没动,继续叠衣服。他把脸埋进我颈窝,蹭了蹭,又说:“我这辈子,就你一个。”

我停下叠衣服的手,握住他的手,说:“我知道。可这种玩笑,以后别开了。”他使劲点头,像犯错的小学生。我把那件叠好的T恤塞进他怀里,说:“去洗澡吧,水烧好了。”

他抱着T恤颠颠儿地去了卫生间。我看着他比几年前宽出许多的背影,忽然想起有一次我们吵架,我赌气要回娘家,他挡在门口,一脸无赖:“你要走,先把我打倒。”后来他抱住我,不撒手。那时候穷,可那些拥抱,比现在所有的钱都暖。

现在有钱了,拥抱却少了。他的怀抱还是那么宽,可他的手机更宽,他的应酬更宽,他的心事更宽。我挤不进去了。他以为给我钱就是爱我,可他忘了,我当初嫁给他,不是因为他有钱,而是因为他让我觉得,我是世界上最被爱的人。

那句话也许真是酒话,可酒话有时候也是心里话。他是不是真的动过“换掉我”的念头?哪怕一闪而过?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我只是忽然很怀念那个没钱的他。那时候他不说“等我有钱了”这种话,他只会说:“老婆,等我赚到钱,都给你。”没有“换掉你”,只有“都给你”。

钱有了,他变了。还是我也变了?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醉醺醺说着“等我有钱了就换掉你”时,我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没掉下来。不是坚强,是不想让他看见。看见会怎样?他会心疼吗?他会抱住我,说“傻不傻,我逗你玩呢”?还是翻个身,继续打呼?

日子还要继续过。明天早上,他还要上班,我还是要送孩子、买菜、做饭。他可能早忘了今晚说过什么,我会不会忘?我不知道。可能不会。可我会假装忘了。假装夫妻之间最大的默契,不是“我爱你”,而是“我不提,你也不提”。只是从今以后,他再说“等我有钱了”,我会下意识补一句“然后呢”。然后他会愣一下,然后笑,然后敷衍过去。

那句话,像一根刺,扎在那里,不深不浅,不流血,但疼。时间久了,也许会被肉包住,但不代表它不存在。有时半夜翻身,硌一下,又疼了。

他永远不会知道,那个他以为“换不掉”的女人,早就不怕被换了。她怕的,从来不是离婚,是他说出那句话时,自己居然没有想象中那么难过。不怕离婚,是婚姻最大的悲哀。你不在乎了,他换不换,又有什么分别?无所谓,是因为不爱了。不爱了,就不会疼。可疼,说明我还爱着。爱着,又不敢全爱了。像冬天捧着一杯热水,想暖手,又怕烫。捧着,小心翼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