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8年，毛人凤派沈醉去刺杀保密局云南站站长余乐醒(戴笠的老师，沈醉的姐夫)。沈醉当时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照办。

1948年秋，国共内战局势逆转。 保密局局长毛人凤陷入极度焦躁，内部清洗愈演愈烈。凡有异心者，一律制裁。 死亡名单上，出现了一个极其特殊的名字：余乐醒。

余乐醒资历极深。早年赴法勤工俭学，精通化学与爆破，曾是戴笠的教官。但他更是沈醉的亲姐夫。没有余乐醒当年的引路，就没有后来的“军统利刃”沈醉。

此时的余乐醒，早已看透国民党政权的腐朽，暗中与中共地下党频繁接触。 情报摆在毛人凤案头。 毛人凤决定杀人。但他没有派别人，偏偏按响电铃，叫来了总务处长沈醉。 这是借刀杀人，更是服从性测试。在保密局，让一条狗咬死自己的恩人，是检验忠诚的唯一标准。

南京，保密局局长办公室。 毛人凤将一份绝密卷宗推到沈醉面前。卷宗上盖着红色的“制裁”印戳。

“看看吧。”毛人凤皮笑肉不笑。 沈醉翻开卷宗。上面是余乐醒近期的活动轨迹，结论：通共。 沈醉面沉如水。心跳没有漏半拍。他太了解毛人凤的阴毒。办公室内必定有双重监听，门外或许已埋伏枪手。只要他有一丝犹豫，或者替姐夫求半句情，连他自己都走不出这扇门。

“局座，什么指示？”沈醉合上卷宗，抬头直视毛人凤。 “老余出问题了。不能留。”毛人凤紧盯着沈醉的眼睛，“你去处理。手脚干净点。” 让小舅子去杀姐夫。毫无伦理可言。 沈醉站直身体。没有震惊，没有面露难色。 “照办。” 干脆利落。两个字，砸在桌面上。

走出局长办公室。沈醉钻进吉普车，点燃一根烟。 军统家法森严，抗命即死。但他更清楚，自己十八岁离家，是姐夫管吃管住，手把手教他特工技能。杀姐夫？姐姐会疯，老母亲会拿拐杖敲碎他的天灵盖。

沈醉没有去调集行动队。他径直开车前往一处绝对安全的公用电话亭。 拨通暗号。接头的是沈醉的亲信。 “转告我姐，老家来电，家里老人病危，立刻带姐夫回乡。不要收拾东西。马上走。” 挂断电话。切断所有线索。 另一边，余乐醒接到警告。他深知内幕，瞬间听懂了“病危”的暗语。暗杀令已下。 余乐醒没有半点迟疑。不带行李，不辞而别。利用自己多年积累的地下反侦察经验，立刻切断所有常规联系方式，遁入人海。在地下党的掩护下，迅速转移。 保密局的特务网扑了个空。

三天后。 沈醉走进毛人凤办公室。 “人呢？”毛人凤问。 沈醉立正，面无表情地回答：“局座，余乐醒已失踪。我带人扑了几个点，全都人去楼空。线索断了，无从下手。请局座处分。”

毛人凤死死盯着沈醉。 他怀疑沈醉通风报信，但没有证据。电话没有监听记录，行动队没有异常调动。沈醉的汇报滴水不漏。更重要的是，在兵败如山倒的1948年，毛人凤极度缺人，他还指望沈醉去大后方卖命，不能因为一个猜忌，逼反一员大将。 “失踪了？”毛人凤冷哼一声，“算他命大。出去吧。” 沈醉转身离开。

余乐醒成功逃脱，辗转前往中共解放区，建国后留驻大陆。 而放走姐夫的沈醉，于1949年出任云南站站长，随后在昆明起义中被扣押，作为战犯在功德林改造。1960年获特赦。

在保密局那座绞杀一切人性的冰冷机器里，杀人如麻的沈醉，终究没有对至亲扣下扳机。那句淡淡的“照办”，骗过了阴毒的毛人凤，也为他在血腥的特务生涯中，保住了一丝残存的人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