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80年，中国最后一个丞相，死了。他临死前对皇帝破口大骂："朱和尚，卸磨杀驴！我没有谋反！"朱元璋听完，眼皮都没抬一下，只说了一句话："诛九族。"但更离谱的事情还在后面——这个案子，一直杀了整整十二年，前前后后，三万多人头落地。而它背后真正的目的，从一开始就不是胡惟庸，而是一个传承了一千五百年的制度。

1355年，安徽定远。三十多岁的胡惟庸，做了一个改变他一生的决定——投奔朱元璋。

他们是半个老乡。朱元璋是凤阳钟离人，胡惟庸是凤阳定远人，两家相距不过百里。那年头，老乡投老乡，天经地义。

胡惟庸这人，不是猛将，但有脑子。他在地方做官，平均赋役、劝课农桑，把战乱里的滁州治得井井有条。朱元璋一看，这是个搞内政的料，于是一路提拔。

1370年，胡惟庸升任中书省参知政事，正式进入权力核心。

三年后，右丞相。

又没多久，左丞相。

百官之首，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但问题也就从这里开始了。

胡惟庸坐上左丞相的位子，发现这个位置，权力大得有点离谱。六部百官的奏章，先到中书省，再报皇帝。这中间隔了一道关卡，关卡的钥匙，捏在他手里。

于是他开始截留奏章——凡是对自己不利的，一律不往上报。官员的升降任免，他直接拍板，懒得请示。各地官员想往上爬，都来给他送钱，他收着，笑着，一声不吭。

朱元璋坐在龙椅上，感觉越来越不对劲。

胡惟庸做了一件让朱元璋一辈子都忘不了的事。

他毒死了刘伯温。

刘基，字伯温，是明朝的开国谋士，朱元璋身边最聪明的那个人。刘伯温早年就看穿了胡惟庸是个危险人物，多次公开批评他专权。

胡惟庸记了仇。

1375年，刘伯温生病，朱元璋派胡惟庸去探望，顺便带了御医和药。刘伯温吃完药，病情急转直下，没多久就死了。

死了就死了，没人敢追究。因为那时候的胡惟庸，已经不是十年前那个小官了。

但他不知道，朱元璋把这一切，全都看在眼里。

接着，胡惟庸又干了一件更狠的事——他盯上了大将军徐达。

徐达是朱元璋的发小，一起从安徽打出来的兄弟，军中威望极高。胡惟庸把徐达当成眼中钉，于是秘密收买了徐达的门房福寿，准备找机会暗杀。

结果福寿把这事儿捅给了徐达，徐达转头告诉了朱元璋。

朱元璋什么都没说。

没说，不代表没记住。

1379年，占城国（今越南中部）派使者来朝，胡惟庸直接截住，不告诉皇帝。等朱元璋从别的渠道得知消息，勃然大怒，把胡惟庸和汪广洋一顿臭骂。

案子，就此开始发酵。

1380年正月，御史涂节突然向朱元璋密告：胡惟庸谋反。

按野史的说法，胡惟庸当时邀请朱元璋去家里参观"祥瑞醴泉"。朱元璋走到西华门，太监云奇冲上来死死抓住缰绳，急得说不出话，只拼命往胡家方向指。朱元璋立刻折返，登上城楼往胡家一看——院墙里头，到处是兵。

这个故事，听起来像间谍片，但学者们考证后认为，八成是后人编的。

真实的历史要简单粗暴得多：朱元璋已经等这个机会等了很久，有人告发，他立刻动手。

胡惟庸当天被捕，当天处死，没有审判，没有辩护。

他大骂朱元璋，朱元璋回他四个字——诛九族。

胡惟庸死了，但案子没完。

朱元璋把这个案子当成一把刀，不停地挥舞了十二年。

最触目惊心的，是韩国公李善长。

李善长是明朝开国第一功臣，朱元璋给他的地位，相当于汉朝的萧何。1390年，有人告发李善长十年前就知道胡惟庸谋反，却没举报。

那年李善长，已经七十七岁了。

朱元璋一声令下，赐死李善长，家属七十多口，全部处决。

前后十二年，三万余人，开国功臣几乎杀了个干净。

但朱元璋杀胡惟庸，最深的目的，其实从来不是胡惟庸这个人。

胡惟庸死后的第一件事，朱元璋宣布：废除中书省，废除丞相制度，六部直接向皇帝汇报。

这个制度，从秦始皇设立，传承了整整一千五百年。

朱元璋还专门立下家法，写进《皇明祖训》：以后子孙不得设丞相，谁敢提这件事，凌迟处死，全家连坐。

从此，中国再也没有丞相。皇帝一个人，扛起了整个帝国的权力。

朱元璋是个勤奋到变态的皇帝，据记载他曾经在八天内批阅了一千六百多份奏折。但他的子孙没有这种体力，也没有这份心气。

于是后来出现了内阁，出现了权阉，出现了张居正——所有试图填补那个"丞相空缺"的人，一个比一个结局难看。

胡惟庸死的那年，是1380年。

他骂朱元璋是卸磨杀驴，没有冤枉他。

但朱元璋要杀的，从来不只是一头驴，而是整个套在帝国脖子上的枷锁。

只是那枷锁一卸掉，皇帝就成了孤家寡人，大明的命运，也就此拐了个弯。

卸磨杀驴的后果，他的子孙替他还了整整二百七十六年。

【主要信源】
《明史·胡惟庸传》，张廷玉等著，清乾隆四年刊本
《明太祖实录》，明朝官方史书，洪武年间编纂
胡惟庸案词条，故宫博物院官网，palace museum官方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