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攥着那本30万的存折，关节都发白了，跟我说：“这钱，留着给你儿子上最好的学校。”
沙发上，我媳妇头都没抬，划着手机，轻飘飘一句：“妈，钱没了。”
我妈举着存折的手，就那么僵在半空中。
空气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秒针，一格一格地跳。
我走过去，压着火问她钱呢。
她没说话，抬起下巴，朝屋里扫了一圈。
我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看到了客厅里那套崭新的皮沙发，她脚边那个叫不出牌子的包，还有阳台上堆成小山的快递盒，连胶带都没撕干净。
那一瞬间，我脑子里嗡的一声，电视里放的新闻联播，声音一下子飘得好远。我眼前只有她那张波澜不惊的脸，嘴角还带着一丝看短视频的笑意，好像刚刚不是掏空了一个家的底，只是随口说了一句“今天天气不错”。
我妈没撑住，身子一软，靠着墙慢慢滑了下去，嘴里就重复一句话：“完了，完了……”
我没去扶。
我转身回了房间，从抽屉最底下，把那两本红色的结婚证翻了出来，摆在了她面前的茶几上。
有人说，娶个好媳妇能旺三代。
我现在算是彻底懂了。有些人，根本不是来跟你成家的，她只是来你家，暂住一阵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