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斯娱乐资讯网

同治年间,京城。 深夜,曾国藩的书房里,烛火晃了一下。他放下笔,声音又沉又哑地问

同治年间,京城。
深夜,曾国藩的书房里,烛火晃了一下。他放下笔,声音又沉又哑地问心腹幕僚赵烈文:“街上乞丐成群,国库里跑老鼠,这天下,是不是要出大事?”
赵烈文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手里的茶杯稳稳当当:“大人,不是要出,是已经出了。大清这艘船,早就烂透了,不出五十年,必沉。到时候,就是军阀割据,天下大乱。”
曾国藩手里的杯子晃了一下。
他不死心:“可本朝君主,德行尚可,按理说,不至于……”
赵烈文打断他,声音像块冰:“根上就错了。入关太顺,杀戮太重,早就把气数耗光了。后来的主子再怎么贤明,也不过是给一栋朽木刷新漆,有用吗?国库都空了,拿什么撑?”
曾国藩抓着最后一根稻草:“那恭亲王呢?慈禧呢?还有咱们搞的洋务,买洋枪洋炮,总有点用吧?”
赵烈文终于抬起头,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
“恭亲王,小聪明而已。慈禧,瞎指挥。至于洋务,”他嘴角扯了一下,“不过是给这身烂透了的龙袍,绣几朵好看的花。里子都烂没了,绣花有什么用?”
曾国藩彻底没话了,书房里死一样的寂静。
四十四年后,武昌城头一声枪响。
清廷轰然倒塌,军阀混战,赵烈文的话,一字不差。
他凭什么敢这么说?
赵烈文后来回忆过一件事。他亲眼见过同治皇帝出巡,那阵仗,仪仗队拉开几十里,尘土飞扬,跟天兵下凡一样。
可皇帝的车辇路过一群衣不蔽体、饿得发慌的百姓时,皇帝从车窗里探出头,指着那些人,笑了。不是怜悯,是觉得好玩,像看猴戏。
那一刻赵烈文就懂了,这皇权,要的是威风,是排场,从没想过让地上的百姓活下去。
后来还有个叫郭嵩焘的明白人,把话捅得更破。
他说,学西方的技术,造船造炮,咱们拼个三五十年,不一定不行。
但要治好骨子里的病,就是从秦汉两千年传下来的这套官场规矩、这套制度,没有三百年,想都别想。
他一句话戳穿了所有人的幻想:“西洋的强大,根在民,不在国。哪有百姓穷得叮当响,国家自己却富得流油的道理?”
这就好像一个人,浑身是癌,却天天跑去健身房练肌肉,指望练出八块腹肌,癌细胞就能自己消失。
所以,一个王朝真正的根基到底是什么?是那些高耸的宫殿和冰冷的铁炮,还是每一户人家饭锅里的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