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13岁的农村男孩盘江龙成为"小爸爸"，艰难地养活5个孩子，从来不跟他们一起吃饭，压力大到接近崩溃，一个人躲起来偷偷地哭，料想不到。

背后的原因却让人心酸，云南的大山里，人的日子过得像悬崖边的藤蔓，死死抓着一点土就活，抓不住就掉下去，盘江龙是老大，爹妈种地，山地薄得跟纸片似的，勉强糊口，变故发生在盘江龙十岁那年，他爹和姨夫犯了事，进了监狱。

两个男人一进去，两家就垮了大半。娘和姨硬撑了两年，把山地租给亲戚换点粮食钱，实在扛不住了，才决定出去打工。

临走那天天还黑着，娘蹲下来攥住盘江龙的手："你是老大，替妈和姨把弟弟妹妹看好。"说完起身，背影被山路一点点吞没。那年盘江龙十三岁。

民政部2016年的数据显示，全国农村留守儿童约902万人，其中父母双方均外出、或家庭主要劳动力缺失的孩子处境最为脆弱。

云南、贵州、广西等西南山区是留守儿童最集中的地带，山地农业收益极低，家庭一旦遭遇变故，很快会陷入无法自救的困境，年长子女被迫承担照料责任，是这类家庭最常见的应对方式。

盘江龙接下来的日子，是清晨四五点就得爬起来。灶台前生火、煮饭，烟熏得睁不开眼，等饭好了挨个叫弟妹起床，给年纪小的擦脸梳头，催着穿衣服，送出门上学，自己才能去学校。放学回来还有一摊杂活。村里人都说盘江龙是小大人，可盘江龙心里清楚，这不是自愿的，是生活逼的。

吃饭这件事，盘江龙从来不上桌。等弟妹都吃饱，盘江龙才端起碗，就着剩汤填肚子。有时候实在没剩什么，就喝几口凉水过去。不是不饿，是怕自己多吃一口，弟妹就要少一口。

研究农村困境儿童的学者把这种行为叫"照料者自我剥夺"，说的就是这种把自己的需求压到最底的心理状态。压力堆到一定程度，盘江龙会一个人躲到山坡后面哭，哭完了回来，继续煮饭、催作业。

"人只有在苦难中才能认识自己。"——陀思妥耶夫斯基这句话，放在盘江龙这里，有点太重，却也真实。

2015年之后，国务院脱贫攻坚政策将云南等西南省份列为重点帮扶对象，民政部也要求对"事实无人抚养儿童"建档立卡，纳入低保和教育补贴保障范围。当地的儿童督导员和乡村干部是否发现了盘江龙这家人，这条路最终走向哪里，还没有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