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国政客想不通:孟买的高楼比上海都多,德企怎么就是不肯去呢?
当德国总理弗里德里希·默茨在2026年1月12日选择古吉拉特邦艾哈迈达巴德作为访印首站时,许多观察者感到意外。专机避开首都新德里,直接落地西部城市,与印度总理纳伦德拉·莫迪会面并讨论贸易合作。几个月前,2025年12月新德里PM2.5月均浓度达到211微克每立方米,成为2018年以来同期最严重的一次。世界卫生组织年均推荐值仅为5微克每立方米,差距悬殊。2026年1月初,尼赫鲁大学研究显示,冬季雾霾中携带抗生素耐药性细菌,部分样本中细菌负荷超过推荐暴露限值多倍。这些数据让高层行程安排显得谨慎,印度城市建设热潮与实际运营风险形成对比。
回溯德国经济状况,压力早已显现。2023年和2024年国内生产总值连续收缩,汽车行业首当其冲。2024年全行业裁员超过7万人,大众汽车计划到2030年前削减本土岗位数以万计,保时捷、宝马和奥迪在中国市场销量也出现下滑。过去依赖的能源供应、海外需求和外部框架出现波动,企业界感受到紧迫。政界推动寻找新伙伴,印度以14亿人口和6%以上经济增长率进入视野,其体制特点便于纳入政策表述。孟买高楼数据被媒体放大,法兰克福汇报报道称截至2026年1月,孟买200米以上摩天大楼数量超过上海,在建150米以上高楼数量全球领先。这似乎指向印度崛起,但企业反应平淡。
高楼数量多并不直接等于市场容量。2025年印度人均国内生产总值约2818美元,中国约为13806美元,差距接近五倍。印度人口众多,但多数家庭收入有限,消费能力受限。汽车保有量每1000人约44辆,中国则达185辆。马鲁蒂铃木负责人曾指出,只有约12%的印度家庭年收入足以购买最入门级小型车,其余家庭难以负担。大众汽车在印销售提供直观例证,2025财年Virtus轿车全年销量约两万多辆,其中10月单月达到2453辆,在中型轿车细分市场占据一定份额,但整体规模有限。德国制造产品对印度大部分民众仍是较高价位选项,孟买高楼主要服务少数高收入群体,企业更关注季度财务而非长远潜力。
营商环境成为更现实的制约。毕马威2025年6月调查显示,在印德国企业中,65%指出官僚流程复杂冗长,33%将腐败视为运营障碍,尤其在许可和海关环节。55%的企业把印度城市空气污染列为影响业务的关键风险。污染不仅关乎员工健康,还可能中断生产连续性和供应链。空气质量问题与访问行程选择存在关联,新德里冬季数据突出,细菌研究进一步加剧顾虑。这些因素叠加,让德国企业在印度扩张时保持谨慎。起点低可能带来空间,但商业决策依赖可靠即时回报,高楼建设反映城市化局部进展,却未同步转化为大众消费基础。
德国媒体和政界强调印度潜力,与国内经济焦虑形成对照。汽车行业利润下降推动多元化叙事,印度标签便于报告书写。但企业计算器基于订单、利润和供应链效率。2025年全年德国与中国贸易总额约2530亿欧元,中国继续保持最大贸易伙伴地位。贸易数据增长2%左右,进口和出口总额反映实际流动方向。资本流动显示,企业优先现有成熟市场,而非单纯追逐概念。访问印度后,默茨在2026年2月底带领企业高管前往中国杭州,参观科技企业,观察设备演示。动作聚焦实际合作细节,体现务实取向。
印度经济增长吸引规划层面关注,但实际运作中,官僚成本、污染风险和购买力短板清晰可见。德国汽车企业在印度销量虽有月度峰值,却远低于其他主要市场体量。毕马威调查量化痛点,多数企业将这些列为首要障碍。政界可以提出框架,但企业行为指向当前交易对象。德国核心任务在于恢复本土产业活力,让生产引擎重新高效运转,而非外部替代寻找。企业行动往往比声明更直接显示优先顺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