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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西安一座唐墓,墓主身份特殊,竟是唐太宗嫡子李承乾的“高级带刀侍卫”。

2015年,西安一座唐墓,墓主身份特殊,竟是唐太宗嫡子李承乾的“高级带刀侍卫”。墓志“主辱臣黜”四字,道出一段惨烈秘史。

这一年暮春,户县的考古队员在配合高速公路施工时,找到了一座备受冷落、几乎平寂一千四百年的唐代砖室墓。墓室虽已遭破坏,但打开棺椁旁的墓志盖,里面赫然写着:

“大唐故洛州密县令冯君墓志”。

一个名叫冯孝约的人,被尘封的秘史重新摊开在千年后的世人面前。

他是陕西户县长乐乡本地人,生于隋炀帝大业九年,字叔俭。冯家在本地虽算不上顶级唐初的功勋贵族,却也算得上是有旧塋祖坟的乡绅。

贞观十三年,冯孝约起家太子“千牛备身”。唐代在禁卫亲勋羽林中专门设千牛备身,作为宫廷最高级的禁卫武官,负责侍奉和护卫皇帝或太子的安全。

这一年,27岁的冯孝约站在大明宫东宫高高的殿阶上,身穿考究的武官袍服,腰间佩着那柄象征殊荣的细长千牛刀。

此时的他,能够站在大唐帝国皇太子的身边,这是何等的荣耀,锦绣前程,指日可待。

此时的他,绝不会想到,六年后,他却会写下那四个冰冷的字:主辱臣黜。

冯孝约的主子,李承乾。那个8岁就被李世民册封为太子的嫡长子,万千宠爱集于一身的帝国未来之主。

刚成年时,李承乾曾一度代理监国,处理政务颇为得体。可惜的是,过了少年期的敏感心智受到两个巨大刺激。

一是他身染足疾,在朝堂上行走渐渐不便,自尊日渐摧折;二是胞弟魏王李泰野心勃勃,四处笼络文人开文学馆。李世民对这四子的才华也特别垂青,盛宠过于其他皇子。

唐太宗无意换太子,太子地位表面上稳固。但李承乾的心早已腐烂了……

根据《新唐书》的记载,他居然曾经对身边侍从放出狂言:“我作天子,当肆吾欲;有谏者,我杀之,杀五百人,岂不定!”

这不是一个储君的清醒表达,更像是一个近乎崩溃、心机早已消耗殆尽的深宫病人。在大唐皇室,唯一能毁灭继承人的,就是他自己。

冯孝约担任“千牛备身”后几年间的朝堂气氛可谓暗潮汹涌。

贞观十七年三月,齐王李祐在齐州造反失败,株连亲族狱中有一名叫纥干承基的。纥干承基为了活命,向大理寺告发了太子李承乾团伙的谋反计划。

朝中大哗。太宗下令长孙无忌、房玄龄、萧瑀、李世勣会同三法司审问。证据确凿。贞观十七年四月,证据确凿,李承乾被废为庶人,流放黔州。

数年后,李世民以儿子反逆篡谋对他天下至大的悲痛下诏,令儿子出长安,永远流放。之后两年,李承乾就在黔中忧郁病亡。

可以肯定的是,冯孝约一定见证了这一切:太子李承乾从高高在上到堕入万丈深渊……

太子政变,与谋反案稍有关联的,罢斥不贷。作为李承乾身边的近卫,冯孝约是皇帝身边贴着标签的“旧人”,脱不了干系。

果然,贞观十八年,就在事变翌年,冯孝约便被逐出京城,外放至偏远的“光州司户”。唐代的司户是个中下级官吏,光州在今天河南潢川一带,与长安城的气度简直没有任何可比性。

此后,他又调任更为偏僻的简州司户,最后在洛州密县当一个小小的县令。

这一年他只有30多岁……

被贬到地方,跋涉潦倒,一个曾经在皇帝寝殿太子身边与走马御前行人不及的英俊少年,就这样从盛世朝廷的叙事里销声匿迹。

大唐显庆四年,公元659年,冯孝约死在县令的官舍内,享年47岁。史书和任何文献都没有给他任何记载,唯一看到他的只有身边的家人。

他的家人显然在他活着时也并没有力量和机遇让他迁葬回国。过了整整四年,直到公元663年,他才由子孙归葬于户县长乐乡老家祖坟。

他的妻子姜氏比他走得晚一些,终于永隆元年(公元680年),享年54岁。去世后第二年与丈夫合葬于此。

考古人员在清理这块墓志的时候,看到了一行非常刺眼、非常冷静的文字。

墓志上冯家后人和撰志者没有直接提“谋反”二字,却用八个字极简地总结了冯孝约一生的巅峰和刹时坠落的全部命运——

“主辱于前,臣黜于后。”

“太子千牛备身”,那是冯家子孙最想炫耀的显赫。而从御前到放逐,整个大唐王朝能体谅一个小小侍卫吗?

不能。太子旧部,就只能是政治牺牲品。

大唐一代英主李世民在世的时候,一生最痛心的事非玄武门杀兄,而是他视犹同命的爱儿李承乾居然会在贞观十七年造反。所以李世民责罚汉王李元昌和大臣侯君集等人最为残酷——李元昌赐死、侯君集临刑被斩首。

而对于冯孝约这类东宫从属,却仅仅是“黜”——剥夺政治前途,驱推到穷乡僻壤做个县官。

这就算帝王最大的仁慈了。

可对冯孝约这样的人来说,这种仁慈比没有还冷。他的前程破灭了,这辈子在朝堂上再也抬不起头,这辈子落了个“主辱臣黜”的烙印。

他不是英雄,不是罪魁,更不是李建成那样的皇族仇敌。他只是时代旋涡最底层一张小小的废纸,碾过去,就无人在意了……

历史在此时特别的冷酷,无瑕顾忌曾经有一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只能仍由其死后留下8个字,一笔一笔,冷峻如初雪。

主辱于前,臣黜于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