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辩”二字吓坏人 “娘希匹”一骂驰名
1933年,蒋介石单独召见被免职的徐庭瑶。徐庭瑶站在那里,一五一十解释领兵失利的经过,蒋介石听着听着脸色越来越难看,突然提高声调甩出一句带奉化腔的话。
徐庭瑶瞬间面如土色,两腿发软差点站不住,心里直想这下完了。蒋介石见状才反应过来,对方把“强辩”听成了“枪毙”,赶紧缓和语气,说给他将功赎罪的机会。
这件事的根子要从1906年说起。那年二十岁的蒋介石离开浙江奉化老家,东渡日本求学。先在东京清华学校补习日语,接着考进振武学校接受军事训练,后来又到陆军第十三师野炮兵第十九联队实习,前后待了四年多。
每天听的说的全是日语军事口令,身边同学也各操家乡话,标准国语对他来说几乎不存在。1911年辛亥革命爆发,蒋介石回国投身军界,周围环境仍是南方各派人马混杂,奉化口音就这样一直没改过来。
国语推广那时还远没成气候,晚清1909年学部把官话定名为国语,可政令很难落到实处。1913年民国教育部召开读音统一会,花三个月时间讨论注音方案,弄出了注音字母的雏形,但真正落实要等到1932年教育部公布国音常用字汇,定北平音为标准。
那时候蒋介石已经四十六岁,口音早就固定了。身边人如黄埔一期学生郑洞国后来回忆,听蒋介石讲话得格外留意,不然容易走神。
1943年11月,蒋介石带着宋美龄飞到埃及开罗,参加中英美三国首脑会议,对面坐着美国总统罗斯福和英国首相丘吉尔。会议全程用英语,蒋介石一句都听不懂,只能全靠宋美龄居中翻译。宋美龄早年毕业于美国威尔斯利学院,英语流利,常常觉得官方翻译没说到位,就自己接过去重新讲。
蒋介石在日记里记下,宋美龄每天忙十多个小时,他自己都觉得非常人能胜任。会议谈着谈着,罗斯福后来对身边人说,他在开罗对蒋介石没留下什么直接印象,回头想想,认识的其实主要是宋美龄,因为她始终替蒋介石回答问题。
开罗会议最后签出开罗宣言,要求战后日本把东北三省、台湾和澎湖列岛归还中国。这份关乎中国领土完整的文件,蒋介石在谈判桌上全程通过宋美龄传话,一句英文也没直接说出口。丘吉尔当时对这种安排有些不自在,觉得会议节奏被拖慢了,可宋美龄的英语表达让他也挑不出毛病。
回国后蒋介石给宋美龄授了青天白日勋章,表彰她在开罗的贡献。可语言这件事始终像一道坎。侍从室人员汪日章后来回忆,蒋介石生气时更多说的是混蛋东西,娘希匹这个宁波粗口其实没对外人用太多。因为出了奉化地界,没几个人听得懂,骂了也白骂。
从留日时的日语环境,到国语运动推行缓慢的年代,再到开罗会议上靠夫人传话的场面,他的奉化话伴随了他整个军政生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