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财长贝森特于4月25日发文:“我震惊于伊朗革命卫队IRGC竟然迫使发明了一种全新的石油交易类型--烹饪用油。
称这种以食用油为媒介的物物交换,是伊朗经济在重压下被逼出的特殊形态。
这一特殊交易模式的核心场景,集中在伊朗与土耳其边境的卡皮科伊过境点。据《纽约时报》报道,大量伊朗民众频繁跨境进入土耳其,在边境简易商店抢购大瓶食用油,带回国内自用或转售。
在伊朗国内,受高通胀、货币大幅贬值及基本商品短缺影响,食用油等生活必需品价格持续暴涨,而国内最低工资水平难以覆盖基本生活开支,普通民众只能依靠这种跨境小额贸易维持生计。
这种交易并非严格意义上的“石油换食用油”,而是伊朗经济生态崩坏后,民生必需品成为硬通货,与石油等资源形成隐性易货链条的现实写照。
伊朗陷入如此困境,根源在于美国长达数年的系统性制裁。2018年美国单方面退出伊核协议后,对伊朗的金融、能源制裁全面升级。
数据显示,伊朗外汇储备在此后缩水超60%,截至2023年,其在环球银行金融电信协会(SWIFT)系统中的17家金融机构账户被关停,常规信用证结算渠道被彻底阻断。
与此同时,美国对伊朗实施的次级制裁累计达3800多项,覆盖银行、航运、贸易等多个领域,几乎切断了伊朗与全球正规金融体系的联系。
在这样的封锁下,伊朗里亚尔对美元汇率持续暴跌,国内通胀率居高不下,民众手中的货币购买力急剧萎缩,传统的现金交易和银行转账逐渐失去意义。
伊斯兰革命卫队在伊朗经济格局中扮演着关键角色,其影响力贯穿石油贸易、边境管控与资金流转等核心环节。
美国财政部相关报告显示,革命卫队控制着伊朗约一半的石油出口业务,通过“影子船队”、公海转运、更换船名等隐蔽手段,将制裁下的石油秘密销往国际市场。
这些石油出口产生的资金,一部分通过非正规渠道转移至海外账户,另一部分则用于维持革命卫队的运转及相关地区活动。
而在国内,革命卫队掌控着边境口岸、物流网络等关键节点,使得包括食用油跨境贸易在内的民间经济活动,都在其间接影响或默许之下进行。
贝森特指责革命卫队催生交易模式,本质上是将伊朗经济困境的责任完全归咎于伊朗政权,却刻意回避了美国制裁的核心影响。
事实上,伊朗的“食用油交易”并非个例,而是制裁下全球受制裁经济体普遍出现的“去货币化”现象。
当官方货币失去信用、正规金融渠道被切断时,民众会自发选择粮食、食用油、药品等刚需品作为交换媒介,形成局部的易货贸易体系。
伊朗的特殊之处在于,其拥有石油这一核心资源,革命卫队掌控的石油出口网络与民间的刚需品交易形成了隐性联动——石油出口换来的有限外汇和物资,部分流入国内市场,而民众则通过跨境获取食用油等物资,形成一种脆弱的经济循环。
这种循环既不是革命卫队主动设计的“新模式”,也不是伊朗民众的自愿选择,而是在外部高压制裁下,整个国家经济被逼到绝境后的无奈自救。 贝森特的言论带有明显的政治操弄色彩。
他一边将伊朗的民生困境归结为革命卫队的治理失误,一边强调美国支持伊朗人民的自由与尊严,试图将经济制裁包装成“推动伊朗政权变革”的工具。
美国的极限施压并未达到推翻伊朗政权的目的,反而让普通民众承受了最沉重的代价。伊朗官方数据显示,该国约290亿美元外汇储备被冻结在韩国、南非、伊拉克等国账户,无法用于稳定国内经济和保障民生。
与此同时,伊朗通过人民币结算、本币互换、易货贸易等多种方式,不断突破制裁封锁,维持着石油出口和基本经济运转。所谓的“食用油交易模式”,不过是这场制裁与反制裁博弈中,最微观也最真实的民生缩影。
透过这一现象不难看出,经济制裁从来不是解决国际争端的有效手段,反而会造成大量无辜民众的苦难。美国对伊朗的制裁,以经济工具干涉他国内政的做法,违背了国际法基本准则和国际社会公认的外交原则。
贝森特对“食用油交易”的震惊,更像是一种刻意表演——他震惊的不是交易模式本身,而是伊朗在如此严厉的制裁下,依然能通过各种方式维持经济运转、民众依然能找到生存途径的现实。
如今,伊朗的边境跨境贸易仍在继续,现在还加蒙上了“战争阴影”,普通民众的生活依旧艰难。
对于伊朗而言,只要外部制裁的高压不解除,这种基于刚需品的特殊交易形态,就仍会在民间持续存在,成为这个国家经济困境中一道难以抹去的印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