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幅水墨画,主角不是什么英雄侠客,是一头河马。
一身褶子,皮糙肉厚,它就那么一声不吭地踩在水边的烂泥里,每一步都陷得很深,拔出来,再踩下去。周围的花草好像都懒得看它,自顾自地开。
天上,一个小东西盘旋了两圈。
一小团没几两重的羽毛,翅膀扇得飞快,像是在犹豫,又像是在打量这块移动的“陆地”。
然后,它落下来了。
爪子轻轻搭上河马粗糙的后颈,那个动作,轻得像一片叶子掉上去,连一丝涟漪都没惊动。
就在那一刻,河马巨大的眼皮,缓缓地、缓缓地眨了一下,水流的声音,好像都跟着停了半秒。
然后,就没了。
它就那么顶着这个不请自来的小家伙,继续往前走,一步,再一步,仿佛它生来就该在那里。
这大概就是最顶级的松弛感吧。
不是什么都不在乎,而是在乎的那个东西,刚好愿意停在你的肩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