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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徐丽泰在2007年完成连任三届立法会主席后公布不再参选,背后所列出的三个原因是

范徐丽泰在2007年完成连任三届立法会主席后公布不再参选,背后所列出的三个原因是什么

2007年7月十七日清晨,添马舰道的海风格外闷热。立法会大楼前记者云集,人们都在等一个答案:执掌主席槌足足十年的范徐丽泰,会不会再战一届?面对镜头,她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香港需要新声音。”现场一片哗然,却也有人点头——这是她给出的第一条理由:留足时间,让后来者有准备。
倒回六十年前,1945年9月的上海仍留着战火余烬。那一年秋分前夕,范家诞下一名女婴,取名徐丽泰。四岁时一家南迁香港,富裕的家境让她得以就读圣士提反女子中学。课堂之外,她喜欢爬山、打篮球,捧着《射雕英雄传》看通宵的事也干过。朋友们后来回忆,那股不服输的劲头,初中就露了端倪。

1964年,她进入香港大学读理学,又在七十年代拿到社会科学硕士。学成后,她留在香港理工学院做学生辅导,没几年当上处长。那时的香港,对教育投入并不算慷慨,她常奔走呼吁增加师资、改善校舍。有人调侃她“比学生还爱闹”,可就是这一股认真,让她进入了港督尤德的视线。
1983年,尤德邀请她出任立法局议员。面对未知领域,她犹豫过。丈夫范尚德却轻轻拍了拍她肩膀,“去试试,别怕。”这一句鼓励成了她踏入政坛的临门一脚。自此,“教师范”变身“议员范”,性格里那股爽利劲儿,在议事厅里爆发。她为小学教育经费与官员唇枪舌剑,还在税制修订案中坚持弃权,理由简单——“数据讲不通,就不该通过。”有人给她送了个绰号:“政坛黄飞鸿”。
1988年,越南船民潮激增,香港营地不堪重负。范徐丽泰领队赴华盛顿、伦敦交涉,指着文件对西方官员说:“责任怎么能只让香港扛?”她并非职业外交官,却用硬朗的数字、亲眼所见的营地实况,迫使对方松口,同意分担难民与推动遣返方案。那一役,让民众看到,香港代表也能在国际舞台上据理力争。

时间来到1996年,距回归还剩数月。临时立法会因港英当局拒绝承认,只能在深圳开会。窗外是霓虹闪烁的罗湖口岸,室内却弥漫着紧张空气。有人忍不住低声嘀咕:“能行吗?”范徐丽泰放下茶杯,轻声回答:“法理在,心定。”短短一句,后来被不少与会者记了下来。1997年元旦,她当选临时立法会主席;七月一日凌晨,香港政制正式更迭,她主持的新一届立法会在维港旁宣誓就任。
此后十年,三度连任。有人说她“秉公过头”,不肯给任何党派便利。她却始终坚持一点:程序先行。议员发言时间一到,锤落声清脆,没有例外。她也多次提醒议员,“再尖锐,也要回到制度”。在经济风云诡谲、社会情绪翻涌的零年代,这样的坚持被视为维系议会运转的定星。

然而,公职之外,她也要对抗命运。1994年,她为患病的女儿捐出一个肾;2001年,丈夫罹患肝癌,她陪伴化疗、求医问药;2002年自己又被诊断出乳腺肿瘤,动刀、化疗,一次不落。有人感叹她是“铁娘子”,可熟悉她的人知道,那更多是肩负家庭与公职双重重荷后的强撑。丈夫在2004年离世,女儿虽逐渐康复,却让她更加珍惜余生时光。
回到2007年的那个夏天,范徐丽泰给出的第二个理由是“后浪推前浪”。在她看来,制度的活力离不开新血。第三个理由更富时代意味——回归十年,基本法的框架运转下来,“船已驶入较平稳水域”。她愿做离舵的老船长,把方向盘交给新人,而自己转身投入全国人大常委会工作,以另一种身份继续服务。

次年七月十三日,她最后一次步入议事厅。全体议员起立鼓掌,掌声并不喧哗,却足够长久。有人小声对同僚说:“范主席,还是那副从容。”她微微颔首,没有多作停留,把象征权威的木槌郑重放下。
范徐丽泰的故事提示一件事:在重大制度更替的年代,个人的进退不仅是荣辱抉择,更是一种对程序的坚守。她从教育者成长为政坛枢纽,再以退让维护制度更新,背后是一以贯之的信念——角色可以更迭,规则必须长存。如今再翻资料,那清脆一声槌响,仍似在空中回荡,提醒后人:权力不是终点,制度才是真正的分寸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