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斯娱乐资讯网

最近我国又发射了一组卫星互联网技术试验卫星。对于不太了解中国航天的读者来说,这些

最近我国又发射了一组卫星互联网技术试验卫星。对于不太了解中国航天的读者来说,这些名词似乎有一些复杂,而事实上中国的卫星互联网也确实比较复杂。在这复杂的背后,则是中国低轨卫星网络发展与众不同的地方。

目前我国进入建设阶段的低轨卫星网络有两个,一个是千帆星座,一个就是星网。千帆星座是由上海方面主导的,生产主要靠中科院的卫星院,而后续的生产则会主要转移给新建的格思航天,不过之前因为卫星质量控制的一些问题,发射出现了一些延误。

而星网,也就是我们常说的卫星互联网,算是低轨卫星通信领域的国家队,也是当下发展的主力。从卫星互联网的发展来看,我们能看到中国在这个领域的发展和其他国家与公司的思路不一样。

可能有人会觉得,当下的低轨通信卫星星座的设计大同小异,也没什么区别。但是中国的星网真的不一样,首先中国的星网生产商有多家,这和上文里提到的千帆星座的生产转移还不一样,星网的生产商包括了国家队和多家商业航天公司,这种多线并行的思路在各国航天里边还真是第一家。

为什么选择这个路径倒也可以理解,毕竟一来卫星产能攀升需要时间,多家并行的效率更高一些;二来星网这么大的一个项目,我国的目的不只是建设一个星座,还要带动整个产业链,能多家参与是符合我国经济发展方向的。目前我国已经出现了大量火箭和卫星供应链的先进的企业,这是个很积极的趋势;第三呢,中国在这方面也确实有一些经验,北斗卫星的生产就是多家单位协同的结果。

另一个和其他低轨星座不一样的地方在于,在进行低轨卫星建设之前,我国先发射了几颗高轨的中继卫星。这个很大程度是被逼无奈,即使星链已经普遍布置了星间激光通路,但是星链的全球服务依然需要大量地面设施。国内搞星网,在国内和友好国家建设地面设施没问题,但是考虑到地缘政治的角度,很多地方建设地面设施不现实,所以只好靠高轨卫星作为中继。目前阶段应该是够用的,但是后期拓展肯定是不够用的,不知道未来会选择什么解决方案。

而按照我国的传统,我国的星网建设,是按照建设一代,研发一代来设计的。那些发射“卫星互联网XX组”,就是建设阶段的卫星,而这次发射的卫星互联网技术试验卫星,就属于实验的阶段。

在这次的新闻稿件里边,明确提到了手机直连卫星的技术验证,这也算是当代低轨卫星互联网发展的一个趋势。直连卫星的应用价值更高一些,也更适合国内的场景,专门弄一个卫星终端的模式并不是很适合我国普通用户,只是适合特殊的情况。当然,技术难度也更高一些。虽然当下的发射规模相对有限,但是我国卫星互联网的技术追求还是比较高的,比如说早期的第一代低轨通信卫星并没有星间激光链路,而中国的卫星互联网是标配激光链路的。

所以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在两三年之内,我国的星网大概会开通卫星直连手机的业务,比美国经验更加激进。当然了,想要有比较好的体验,就得等卫星数量足够多才行,这可能最快就得到2030左右了,没有可回收火箭大规模上量,是支持不了这种服务的。

关于国内卫星互联网建设的各种问题,航天爱好者和市场讨论比较多的是技术上的,比如说可回收火箭和卫星之类的。这些问题当然是核心,但是有同样重要的问题就是市场,中国的卫星网络如何服务于中国的生产生活,是个非常值得思考的问题。

或许有人觉得在这个问题上学习美国的路线就好了。但是现实情况是,中美在这一点上是完全不一样的,星链早期的崛起,基本上是靠替代美国高轨卫星互联网用户来实现的,而美国之前有上百万这类用户,星链凭借着性能和价格优势,成功抢下来这个市场。

但是中国并没有这样的市场,长期以来中国的高轨通讯卫星数量很少,市场只限于少量特种行业,所以中国的低轨卫星互联网很难走这个路线,因为并没有这个用户积累。

而星链后续发展的很多拓展方向,中国也缺乏类似的市场。比如说星链在美国一大用户是缺乏基础设施的边远地区,但是中国的基础设施比美国强多了;再比如说,星链的一大高价值用户群是豪华游轮,每年给星链贡献超过十亿美元,可是中国因为地理条件决定,实际上并不适合大力发展游轮,现在主流的去日韩的几条线其实并不理想。

这其实是一个很现实的问题,虽然先进技术可以学习,但是各国的商业模式必然是不一样的,万万不能简单复制。实际上从我国星网的建设来看,我国也意识到这样的趋势。这次的新闻稿里提到手机直连卫星和天地网络融合,这两个模式是很合适中国的趋势的。

以我国当下的国情,如果只靠特殊行业购买终端,那么这个星网的发展意义是相当有限的,完全没必要搞太大规模的建设。所以手机直连是必然要优先发展的;而天地网络融合,也适合发挥我国在地面基础设施的优势,在卫星能力暂时有限的情况下,最大化提高卫星的能力。


如何发展卫星互联网,如何发展商业航天,是我们这个时代的一个重要问题。随着中国在商业航天领域的发展,相信中国一定会在卫星互联网时代,找到一条属于自己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