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0年,陈永贵辞去国务院副总理职位。临行前,向华国锋辞别,忍不住感叹:除了毛主席,还有谁会把农民作为国家的主人,捧到那样高的地位?
主要信源:(凤凰卫视——陈永贵告别政治舞台 临终长叹我错了)
1980年秋天,陈永贵辞去了国务院副总理的职务。
这位头上总是包着白毛巾的农民副总理,离开中南海前,去和老朋友道别。
谈起过往,他眼眶发红,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大意是,像毛主席那样能把一个普通农民捧到如此高位的领袖,以后恐怕不会再有了。
这句话里,有感激,有感慨,也有一丝时代变迁的苍凉。
从一个逃荒要饭的苦孩子,到成为中国农民的标志性人物,再到国家领导人,陈永贵的一生,紧密地缠绕着一段特殊的历史。
陈永贵是山西昔阳大寨人,他5岁跟着父亲逃荒到大寨,从小给地主家当长工,父亲被生活压垮,选择了上吊,旧社会的苦,他吃透了。
是共产党来了,打了土豪分了田地,他才真正活得像个人。
所以他对毛主席,对党的感情非常深,觉得是毛主席给了他和千万农民新生。
这个人虽然没读过什么书,但脑子活络,肯干,也有组织能力,在大寨人眼里很有威信。
新中国成立后,他当上了大寨村的党支部书记,领着大家搞农业合作社。
大寨那地方是山区,石头多,土地贫瘠,但他不信邪,带着社员们起早贪黑。
在太行山的坡上修梯田,硬是把一片片乱石坡改造成了能长庄稼的田地,日子慢慢有了起色。
1963年,大寨遭了百年不遇的大洪灾,洪水把好不容易修好的梯田、新建的窑洞冲得一塌糊涂。
就在大家觉得十年辛苦全完了,哭天抢地的时候。
陈永贵站了出来,他给社员们鼓劲,说“地垮了可以重修,房倒了可以再盖,只要人还在,就不怕”。
最让人想不到的是,他们拒绝了国家拨下来的救济款和救济粮,全靠自己一双手。
白天治坡,晚上修房,不仅当年没要国家一分钱,还给国家上交了二十多万斤公粮。
这件事传出去,成了全国学习的榜样。
后来,陈永贵被请到北京人民大会堂作报告,他没念稿子,就用农民的大白话,把大寨怎么干活、怎么管理的经验讲得生动透彻。
一下子出了名,连毛主席都知道了他的名字。
毛主席当时正在思考农村和干部队伍的问题,对一些干部脱离劳动、脱离群众的现象很不满意。
陈永贵这个始终和社员一起下地劳动、不搞特殊的支部书记,让他看到了理想中的农民干部形象。
1964年底毛主席生日,他特意让周总理把陈永贵请来吃饭,就坐在自己身边,亲切地问他话。
这对陈永贵来说,是天大的荣耀和鼓励。
此后,他的政治道路走得很快,从省革命委员会负责人,到党的中央委员,最后在1975年第四届全国人大上,被任命为国务院副总理,分管全国农业。
一个泥腿子,走进了国家最高领导层,这在中国历史上是前所未有的。
当上副总理,陈永贵住进了中南海的钓鱼台。
可他觉得浑身不自在,吃饭有人做,出门有车坐,每天就是开会看文件,这和他半辈子在田里、在群众里的生活完全不一样。
他给毛主席写报告,提出想用三分之一时间回大寨,三分之一时间到全国跑跑看看,剩下时间在北京工作,他还想搬出钓鱼台。
毛主席看了,批了九个字:“同意,钓鱼台无鱼可钓。”
这句话很风趣,也说明毛主席赞成他保持本色。
陈永贵很高兴,很快搬到了普通的公寓楼,他还坚持不拿副总理的高工资,只拿大寨的工分补贴,平时还是戴着白毛巾,穿着对襟褂,一副农民打扮。
位置高了,挑战也大了,陈永贵读书少,看复杂的文件很吃力,经常需要秘书念给他听。
在国家副总理这个位子上,需要懂的东西很多,要看大局,要讲科学,这和他过去带领一个村子搞生产是完全不同的两码事。
他熟悉的,是带着大寨乡亲们实干苦干。
当全国都学大寨的时候,有些地方不看本地条件,硬是照搬大寨修梯田、种玉米的法子,也出过一些问题。
他自己有时也会用老经验想新事情,比如曾对需要每年换种的杂交高粱技术表示过不理解。
时代在变,国家要搞经济建设了,需要更有文化、更懂专业的干部。
1980年,国家改革开放,领导班子也在调整。
那年2月,有4位领导人辞去了职务。
陈永贵和其中几位关系不错,他们的离开,让他觉得有些孤单,也促使他开始想自己的去留。
他对儿子说,人家都下去了,自己也别等着被免,想自己写个辞职申请。
儿子开始还劝他,但他决心已定,说自己身体不太好,文化低,工作也适应不了,不如回家劳动踏实。
于是,他口述,让儿子代笔,写了一份很简单的辞职信。
1980年8月底,第五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第三次会议召开,会议同意了陈永贵辞去国务院副总理职务的请求。
辞职后,组织上安排他做了北京东郊农场的顾问,让他回到熟悉的农业领域做些事情。
1986年春天,陈永贵在北京病逝。
临走前,他对家里人说,我这个人,一辈子没给毛主席丢脸。
一个农民,能走到这一步,不容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