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5年深冬,时任湖南省副省长的夏如爱,匆匆赶回江苏淮阴渔沟镇的老家,为病逝的老母亲料理后事。苏北乡村的丧礼,向来要摆流水席,招待四方乡邻。谁也没料到,这场本应肃穆的丧宴,竟因一句酒后狂言,揭开了一桩尘封整整15年的惊天血案!
俗话说“酒后吐真言”,1955年深冬,江苏淮阴渔沟镇的丧席上,一句醉话像块石头砸进了深潭。
时任湖南省副省长的夏如爱捧着酒杯的手顿在半空,脸色倏地沉了下来。
邻桌一个叫蒋士功的醉汉正拍着桌子嚷嚷,说他十五年前亲手弄死过一个外地来的“小侉子”。
满座乡邻哄堂大笑,只当是醉鬼吹牛,可夏如爱却听得心头发颤。
这称呼、这时间,和他苦苦追寻十五年的失踪战友对得上号。
夏如爱出身淮阴“夏家四虎”,兄弟四个都是抗战时期的骨干。
1939年,他担任八路军陇海南进游击支队第八团营长时,参谋长张芳久是他革命的引路人。
那年7月25日,张芳久到渔沟一带检查工作,说要去蒋桥村搞抗日宣传,临走前还跟夏如爱的二哥夏仲芳约好晚上回来喝酒。
可谁也没想到,这一去竟成永别。
张芳久那年才二十六岁,陕西人,抗大毕业,说话带着浓重的北方口音,当地百姓都叫他“小侉子”。
他当晚宿在潘国祯家,跟乡亲们在打谷场宣传抗日,半夜睡在厢房。
谁料想,祸事就在这天夜里降临。
潘国祯的堂兄潘广银是个游手好闲的光棍,一直觊觎守寡的嫂子朱华。
他听说家里来了个年轻能干的“小侉子”,心里醋意翻腾,半夜跑去找潘国祯闹,说外乡男人留宿寡妇家不成体统。
潘国祯当时才十七岁,被潘广银一咋呼就慌了神。
正巧遇上两个地痞蒋士功和蒋同举,这两个家伙平日偷鸡摸狗,见有事凑上来跟着起哄。
潘广银又撺掇他们去找日伪中队长孙友余,这孙友余原是青帮小头目,抗战爆发后当了汉奸。
四人半夜摸到潘家,潘广银用麻绳套住张芳久的脖子,孙友余用枪柄猛砸他的头。
张芳久惊醒挣扎,咬了潘广银的手,潘广银竟抡起砖头朝他脑袋狠砸。
等朱华闻声开门查看时,张芳久已经被拖到院外,最终被扔进了冰冷的河里。
案发后,潘国祯对外只说张芳久有任务走了。
夏如爱带着人在敌占区暗访一个多月,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只能当作失踪处理。
这一瞒,就是十五年。
1955年冬天,夏如爱的母亲在老家去世。
丧宴上,蒋士功几杯酒下肚,又开始吹嘘当年的“壮举”。
他说自己杀过人,还拿“小侉子”这事赌咒。
夏如爱不动声色,悄悄向旁人问清了蒋士功的姓名住址,丧事一完就直奔县公安局报案。
警方很快将蒋士功抓获。
这恶棍起初还嘴硬,可审讯员把证据往桌上一摆,他心理防线就垮了。
他交代了伙同潘广银、孙友余、蒋同举杀害张芳久的经过,连尸体扔在哪条河里都说得一清二楚。
公安顺藤摸瓜,又把潘广银和蒋同举捉拿归案。
可惜主犯孙友余早已病亡,直接动手的潘国祯也早在新中国成立前死了,只有这三个从犯受到了法律制裁。
真相大白那天,夏如爱站在张芳久牺牲的河边,久久没有说话。
河水早已结冰,可十五年的血债,哪是那么容易冻结的?
一个在抗大受过训、在苏北拉起抗日队伍的年轻干部,没有死在日军的刺刀下,却丧命于几个地痞流氓的嫉妒和贪婪。
更讽刺的是,凶手们逍遥法外十五年,要不是蒋士功那句醉话,这桩血案恐怕真要石沉大海了。
老百姓常说“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可现实往往比戏文更复杂。
张芳久牺牲时只有二十六岁,他本该看到抗战胜利,看到新中国成立的礼炮,看到淮阴乡亲过上好日子。
而杀害他的凶手,却在之后的岁月里娶妻生子,甚至能在酒桌上拿人命当谈资。
这种荒诞,简直比直接的血腥更让人心里发冷。
夏如爱后来在回忆录里写道:“找到芳久同志的那天,我既欣慰又悲痛,欣慰的是,烈士终可瞑目,可悲痛的是,他再也看不到这个他拼命守护的世界了。”
历史有时候就是这样,英雄的牺牲未必轰轰烈烈,真相的揭开可能源于一句不经意的醉话。
但正因为有无数像夏如爱这样较真的人,那些被黄土掩埋的冤屈,才不至于彻底被遗忘。
正如河边那棵老柳树,年复一年地抽出新芽,提醒着路过的人,有些债,时间再久也得还,有些痛,记得再久也不算长。
主要信源:(百度百科——夏如爱(原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