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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21日,欧盟外长会在卢森堡开了一整天,欧盟外交与安全政策高级代表卡娅·卡拉斯

4月21日,欧盟外长会在卢森堡开了一整天,欧盟外交与安全政策高级代表卡娅·卡拉斯说了一段话,她说,欧盟是苏丹和索马里的最大资助方,“可以举出世界各地的例子”,但到了乌克兰问题上,“我们几乎孤立无援,却又是最大的支持者”。

用更直白的话说:钱我出得最多,伸手帮忙的人却没几个。

但这句话还有另一层理解。卡拉斯说“孤立无援”时,心中想的可能根本不是美国和英国——而是布鲁塞尔同一栋楼里正在制约她的人。

要理解这段话的完整含义,需要先看清楚卡拉斯在布鲁塞尔能调动多少政治资源。2024年底上任之前,她是爱沙尼亚总理。

爱沙尼亚在欧盟委员会的投票权重有限,她所领导的爱沙尼亚改革党在欧洲议会中的议席也屈指可数。这个政治资源配置,从一开始就限制了她能够在欧盟决策层中调动的资源。

根据Euractiv和Politico的报道,卡拉斯上任后遇到了几件事。

欧盟委员会新设了中东、北非和海湾事务司,地中海地区的事务不再由她负责。欧盟委员会还在推进缩减欧盟对外行动署的计划——对外行动署正是她所领导的机构。

更明显的限制发生在人事任命上:卡拉斯希望任命前欧盟委员会主席容克的老部下泽尔迈尔担任对外行动署副秘书长,但这一提名被冯德莱恩办公室否决。

2025年5月,俄罗斯对外情报局在一份报告中指出,卡拉斯“已经被排除在欧盟防务政策和乌克兰问题解决方案之外”。

俄方的话有自身的政治目的,但这一核心判断得到了其他媒体的佐证——Politico 2026年3月的报道显示,卡拉斯在欧盟战略防务议程上的参与度有限,主导权更多集中在冯德莱恩的委员会手中。

卡拉斯公开叫苦的另一个背景,是欧盟援乌决策机制本身的效率问题。2025年12月,欧洲理事会批准了2026至2027年度900亿欧元的对乌援助贷款,原计划4月初支付第一笔。

但匈牙利和斯洛伐克用“友谊”输油管道问题作为理由,反对支付这笔贷款。按照欧盟的决策规则,一个成员国的反对就足以阻止整体方案推进。

卡拉斯的抱怨有数据支撑。基尔世界经济研究所的统计显示,2025年美国对乌克兰的军事援助比前一年减少了99%,而同期欧洲的财政和人道援助增加了59%,军事援助增加了67%。到了2026年初,欧洲已经承担了援乌资金的大部分份额。

但欧盟的决策机制要求重大外交行动需要27个成员国达成一致,这意味着即使是最主要的出资方,也无法单独决定资金的流向。

卡拉斯的处境本质上是一个制度性的矛盾:她名义上负责欧盟的外交事务,但调动资源的能力受制于欧盟的决策规则和机构间的权力分配。

4月初900亿欧元的贷款无法按计划发放,不是因为欧盟缺乏资金,而是因为匈牙利和斯洛伐克的反对票足以让其他23个成员国的同意无法生效。

这一矛盾不限于卡拉斯个人,而是欧盟外交决策机制本身的结构性问题。当一个机构的顶层官员在卢森堡说出“孤立无援”时,这句话指向的目标——从她的实际处境来看——可能并非欧盟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