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没有朱标,明朝将交给谁?朱元璋早就做出了回答:“孙立”。而且,永乐皇帝朱棣也做了补充回答,嫡长子不行,那就得“孙立”。
洪武二十五年(1392年)四月丙子,朱标薨逝,九月庚寅“册立皇第三孙允炆为皇太孙。”史学界说,朱元璋因朱标去世悲伤过度,因愧疚而册立朱标第二子(庶一子)朱允炆为皇太孙,把大明交给了孙子。
朱元璋之所以迅速立朱允炆为皇太孙,并非一时悲伤或者对长子的愧疚而临时决定,而是早有打算。
洪武十一年(1378年)十一月庚寅,“皇太子妃常氏薨”。继而,册朱允炆生母吕氏为太子妃。《明实录·太祖高皇帝实录》没有记载吕氏是什么时候被册为太子妃的,据《胜朝彤史拾遗记》称:“洪武十一年,册为皇太子继妃。”也就是说,常氏薨逝当月,吕氏就被扶正了。
《明实录·太祖高皇帝实录》虽然没有确切记载吕氏何时扶正,但在记载吕氏之父吕本时,却有一笔记载:“本无子,其女皇太子妃。”吕本卒于洪武十四年十二月,在这之前,朱允炆的生母就由侧室升为正室了。由此可见,《胜朝彤史拾遗记》无误。
《明实录》抹去吕氏扶正时间,这其中就大有疑问。以后来的蓝玉案反推,常氏的薨逝同样大有疑问。常氏是常遇春之女,蓝玉的外甥女,强大的外戚背景让朱元璋不放心朱标,同样不放心常氏嫡子朱允熥。如果朱标尚在而继位,常氏嫡子就是皇位继承人,朱元璋担心的是外戚干政甚至谋反。
朱允炆生母吕氏之父吕本是文人,官至太常卿,不会打仗也无实权势力,没有外戚背景。制造蓝玉案,是为朱允炆扫平外戚障碍,防备常氏、蓝氏家族日后扶持朱允熥而驱逐朱允炆。
朱元璋决意“封建诸子”,首先遭到朱标反对。假如百年之后朱标继位,会不会削藩而坏了“亲亲之恩”?从建文削藩回看历史,朱元璋对朱标也不是十分放心。
《明实录·太宗文皇帝实录》记载,朱元璋曾与马皇后密议废太子而立第四子朱棣。虽然这笔记载有疑似朱棣作伪,但从洪武十一年常氏忽然薨逝并迅速册立吕氏为太子妃来看,这笔记载未必是假。
朱标薨逝,朱元璋又诏侍臣密议立第四子朱棣为皇太子,刘三吾说:“立燕王,置秦、晋二王于何地?且皇孙年长,可继承矣。”因是,朱元璋“孙立”。
所以,朱标没了,朱元璋把大明交给了皇太子朱允炆。
然而,本题问的是“如果没有朱标”,此问还有另外一层意思,那就是朱元璋与马皇后没有朱标这个儿子,那么,大明将交给谁。这个问题其实也不难回答,假如没有朱标,秦王朱樉便是嫡长子,大明将交给朱樉。
洪武二十二年正月,“丙戌,改大宗正院为宗人府,以秦王为宗人令,晋王为左宗正,今上为右宗正,周王为左宗人,楚王为右宗人。”朱樉在诸子中的地位仅次于太子朱标,尽管朱棣在《明实录》中极尽夸赞自己之能事,也无法改变嫡庶次序,没有朱标便是朱樉为皇太子。假如朱樉薨逝,朱元璋也当“孙立”。
朱标是嫡长子,朱元璋精心培养,这才有大明第一皇太子,也给后世留下了无限遐想。假如朱樉是嫡长子,朱元璋同样会倾力呵护培养,那么,大明第一皇太子就是朱樉。
历史不容假设,没有“如果”。但是,历史也是在不断的“如果”与假设中得以推进的。朱元璋应当多次“假如”,才做了早早册立朱允炆生母为太子妃的安排。同样,太宗文皇帝朱棣也是以“假如”做了一件与太祖相同的事:孙立。
朱棣共有三子,都是嫡子,长子朱高炽、次子朱高煦、第三子朱高燧。靖难之役中,多得次子朱高煦之力,而世子朱高炽多病,朱棣就承诺大功告成之后立朱高煦为太子。此举遭到群臣反对,朱棣食言,导致朱高煦于宣德元年谋反。
朱高炽多病,朱棣不放心,因而,在永乐九年(1411年)十一月初十日,册立皇长孙朱瞻基为皇太孙,效仿太祖指定了隔代接班人。
朱棣“孙立”借用了一个梦,说自己梦见太祖将大圭授予自己,梦醒后,传来皇长孙朱瞻基出生的消息。此“圭”即朱元璋以胡浮海所献阗宝玉所制,《皇明祖训》:“凡遇亲王来朝,虽长于天子者,天子执相传之圭以受礼,盖见此圭,如见祖考也。”圭,是大明传位信物。
朱棣立朱瞻基为皇太孙,同样是自己“假如”的结果。如果朱高炽先逝,那么,朱棣身后就是朱瞻基继位而不会有明仁宗朱高炽。
所以,历史不容假设,也没有如果。但是,历史又是在假设于如果中按照自身的规律发展、推进。如果没有朱标,朱元璋的回答是“孙立”;假如没有朱标,朱元璋也会立嫡长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