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古问对之二：隋炀帝临死前与叛军的对话

时间：公元618年4月11日（大业十四年三月十一日）深夜
地点：江都宫（今江苏扬州）
人物：隋炀帝杨广、幼子赵王杨杲（12岁）、叛军将领裴虔通、马文举、校尉令狐行达等



第一幕：搜捕

三更天，宫外火光冲天，喊杀声四起。杨广听到动静，慌忙换了衣服躲到西阁里。

叛军冲进来，令狐行达提着刀登上台阶。

令狐行达（喊道）：“皇上在哪儿？”

杨广隔着窗户问：“你们要杀我吗？”

令狐行达（低头回答）：“不敢，只是想让皇上回长安去。”

手下人把杨广从西阁扶下来。迎面碰上裴虔通——这人以前是杨广当晋王时的老部下。

杨广（惊讶地问）：“你不是我的老熟人吗？有什么仇非要造反？”

裴虔通（不敢看他）：“我没想造反，是当兵的都想回家，想让皇上回长安去。”

杨广（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急忙说）：“朕正打算回去呢，只是等上游的运粮船还没到，现在就跟你们一块儿回去！”
没人吭声。



第二幕：幼子被杀

杨广被带到寝殿里看押。这时，他的小儿子赵王杨杲——才十二岁——不知从哪里跑了出来，扑到杨广身边。

杨杲（吓得浑身发抖，紧紧抱住父亲的腿）：“父皇！父皇！”

叛军士兵看见了，举起刀就要砍。

杨广（大惊失色，一把将儿子搂进怀里，用自己的身体护住，嘶声喊道）：“别杀我的儿子！他还是个孩子！求求你们……”

令狐行达（面无表情地推开杨广）：“反贼之子，留着也是祸根。”

杨广（死死抱住孩子不放，老泪纵横）：“他是无辜的！你们要杀就杀我，饶了他！”

士兵们七手八脚地把杨广的手掰开，将赵王杲拖到一边。一刀下去，孩子连叫都没来得及叫出声，就倒在了血泊中。

杨广（扑过去抱住孩子的尸体，浑身颤抖，喃喃自语）：“杲儿……杲儿……”

没人理他。裴虔通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叫人把孩子的尸体拖了出去。



第三幕：对质

杨广慢慢站起来，环顾四周，眼睛通红，声音沙哑：“我到底犯了什么罪，落到这步田地？连孩子都不放过！”

马文举（冷笑着一条条数落）：“你抛弃宗庙祖坟，没完没了地到处巡游；在外面穷兵黩武，在里面荒淫奢侈。壮丁死在刀箭下，老弱死在沟壑里。各行各业都荒废了，盗贼到处闹事。你专听小人的话，不听劝告，还死不认错。这还不算有罪？你的儿子，生在这样的帝王家，就是他的罪！”

杨广沉默了好一会儿，低声说：“我对不起老百姓。可对你们这些人，荣华富贵都给足了，怎么还这样？今天这事，谁带的头？”

司马德戡（板着脸说）：“天下人都恨你，哪止一个！”

杨广说不出话来了。



第四幕：赴死

杨广挺直了腰，努力维持着最后的天子派头：“天子死有天子死的规矩，哪能动刀动枪的？拿毒酒来！”

大殿里静悄悄的，没人应声。

马文举（冷冷地说）：“毒酒没准备，你自己想办法吧。”

杨广长叹一声，慢慢解下腰间的白绸巾，递给令狐行达。

杨广（最后扫了一眼殿里的人，低声念道）：“斜阳欲落去，一望黯销魂。”

令狐行达（跪下接过绸巾，低声道）：“臣……遵命。”

白绸巾勒紧。大业十四年三月十一日，隋炀帝杨广死在江都宫，终年五十岁。在他身边，是他幼子尚未干透的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