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二野四兵团途经麻城时,一个盲人老太太走了过来,询问儿子的下落,陈赓笑道:“那小子,现在是我们的师长了!”
1949年3月,大别山的残寒未消,陈赓率领二野四兵团途经湖北麻城,部队短暂休整、准备南下支援渡江战役时,一个瘦弱的身影摸索着拦住了队伍。
老太太拄着一根磨得光滑的木棍,双眼浑浊无光,全靠双手一点点摸索着前行,身上的粗布衣裳打满补丁,一看便知常年独自操劳,日子过得极为艰难。她拦在行军队伍前,声音沙哑又发颤,一遍遍拉住路过的战士,打听自己儿子的下落,生怕错过一丝消息。
战士们看着这位双目失明、无依无靠的老人,心里满是酸楚,丝毫不敢怠慢,第一时间把这件事上报给了兵团司令员陈赓。陈赓素来心系老区百姓,更懂革命家属的守望之苦,当即快步走到老人身边,俯下身耐心倾听,慢慢理清了老人的身世。
老人是土生土长的麻城人,一辈子扎根在大别山老区,儿子名叫徐其孝,1933年毅然参加红军,从家乡出发跟着部队投身革命。这一走便是十六年,战火纷飞、音讯断绝,老人再也没见过儿子,也没收到过任何消息。
十六年来,她日夜思念儿子,天天守在村口张望,夜夜对着黑夜落泪,日积月累,硬生生把双眼哭瞎,彻底失去了光明。没有劳动能力的她,全靠邻里乡亲接济度日,守着家里的一间破屋,靠着一口念想,苦苦等了儿子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
陈赓听完老人的讲述,又仔细核对了姓名,瞬间了然于心,随即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紧紧握住老人枯瘦的手,一字一句朗声说道:“那小子,现在是我们的师长了!”
在场的战士们听闻都十分动容,大家都知道,徐其孝是陈赓麾下13军38师师长,是身经百战的猛将,谁也不曾想到,这位铁血师长,竟是这位盲眼老人苦等十六年的儿子。
徐其孝1914年生于麻城贫苦农家,从小受尽压迫,年少时便立志为穷苦百姓抗争。参加红军后,他历经鄂豫皖苏区反围剿、万里长征、抗日战争、解放战争,大大小小的战斗打了上百场,身上布满伤疤,从一名普通红军战士,一步步成长为能征善战的解放军指挥员。
常年征战南北,军情紧急万分,徐其孝不是不想家,而是把对家人的思念深埋心底,一心扑在解放事业上。他始终坚守战场,从未擅离,也一直没能和家中取得联系,他不知道母亲在家受尽磨难,更不知道母亲早已为他哭瞎双眼。
陈赓当即派人火速传令,让徐其孝立刻赶来与母亲相见。徐其孝当时正忙着部署渡江战役作战任务,听闻母亲就在驻地,瞬间放下所有工作,一路狂奔着来到队伍前。
当看到双目失明、满头白发、瘦弱不堪的母亲时,这位在战场上流血不流泪的硬汉,当场跪倒在地,紧紧抱住母亲,哽咽着喊出一声“娘”,积攒多年的愧疚与思念瞬间迸发。老太太摸到儿子熟悉的轮廓,听到儿子真切的声音,也抱着儿子失声痛哭,十六年的守望与苦楚,在这一刻尽数释放。
在场的解放军战士,看着这对久别重逢的母子,无不红了眼眶,深受触动。麻城是著名的革命老区,当年无数麻城儿女义无反顾投身革命,像徐其孝一样舍小家、为大家,把青春热血献给解放事业,而他们的家人,在家中日夜守望、历经磨难,却始终无怨无悔。
短暂团聚后,渡江战役刻不容缓,全国解放的重任在肩。徐其孝虽满心不舍,却深知军人使命,他含泪安顿好母亲,托付当地政府和乡亲悉心照料,随后便擦干眼泪,重返部队,跟着陈赓率部南下,继续奔赴解放全中国的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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