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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0年3月,广东惠阳渔民苏就带决定带领全族逃港。为了掩人耳目,他把家族的两艘

1960年3月,广东惠阳渔民苏就带决定带领全族逃港。为了掩人耳目,他把家族的两艘大渔船和渔具留在原地,然后带领整个家族老老少少48口,分乘四艘完全靠人力的小渔船出逃,最终安全抵达香港。


1960年3月,广东惠阳沿海的海风裹着咸涩与饥饿。

吹过澳头港的滩涂,卷起细碎的沙粒打在脸上,带着刺骨的凉。

渔民苏就带站在自家渔船的甲板上,望着远处灰蒙蒙的海面,指尖攥紧了一张皱巴巴的粮票。

那是全家48口人仅存的口粮凭证,边缘已被反复摩挲得发毛。

三年困难时期的饥荒席卷粤东,土地贫瘠,海域渔获锐减,公社渔业生产彻底停滞。

原本用来出海谋生的渔网挂在桅杆上积满灰尘,僵硬得难以展开。

每日的渔获少得可怜,连全家最基本的温饱都难以维系。

老人孩子面黄肌瘦,颧骨高高凸起,眼神里满是疲惫与饥饿。

连海水煮野菜都成了奢望,有时甚至要挖滩涂里的贝类勉强果腹。

为了让全族老小不至于饿死,苏就带站在甲板上沉思了整整一夜,海风刮乱了他的头发。

也吹硬了他的决心,最终他咬碎牙关,做出了一个赌上全族性命的决定。

举族逃港。

为掩人耳目,苏就带先将家族两艘赖以生存的大渔船、全套渔具悉数留在原地。

伪装成正常出海作业的模样,甚至让族中老人照常去公社报渔汛、领微薄补给。

绝不让旁人察觉异常。

待夜色彻底笼罩港湾,他才悄悄召集全族老幼。

48口人按年龄、体力分成四组,依次登上四艘仅靠人力划桨的小渔船。

没有马达、没有罗盘、没有补给,只有船底薄薄的木板,隔开他们与深不见底的南海。

出发时正是凌晨,残月被厚重乌云遮住,海面漆黑如墨,只有船桨划水的“吱呀”声。

混着老人压抑的咳嗽、孩童微弱的啜泣,在寂静的海面上飘远。

苏就带站在领头船的船尾,双手死死把住船舵,目光死死盯着远处隐约可见的香港新界方向。

海风渐起,浪头一波接一波拍向船舷,小渔船像一片枯叶在浪谷间颠簸。

船身剧烈摇晃,有人紧紧抱住船舷,有人默默划桨,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一旦被边防巡逻艇发现,等待他们的是遣返、批斗,甚至更残酷的惩罚。

行至半途,原本还算平缓的海面突然变脸,风浪骤然加剧,乌云像被打翻的墨汁般迅速蔓延。

暴雨倾盆而下,豆大的雨点砸在船板上噼啪作响,冰冷的海水顺着船缝灌进船舱。

瞬间打湿所有人的衣衫,寒意顺着毛孔钻进骨头里。

最小的孩子冻得浑身发抖,嘴唇发紫,紧紧蜷缩在大人怀里,老人脸色惨白,呼吸微弱。

几艘单薄的小渔船在巨浪中如同无根的枯叶,几次被浪头掀起。

又重重砸落,险些被彻底掀翻。

苏就带咬紧牙关,腮帮子绷得紧紧的,额头上的雨水混着汗水不断滴落,他压低声音。

用沙哑却坚定的语气指挥众人调整划桨节奏,让船身顺着浪势起伏前行。

同时让青壮年轮流用破旧的木桶舀出船舱里的海水,死死守住船底的平衡。

他死死盯着前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此刻退无可退,身后是饿殍遍野、毫无生机的故土。

身前是唯一能让族人活下去的生路,哪怕粉身碎骨,也要带着全族闯过去。

不知划了多久,东方泛起鱼肚白,风浪渐渐平息,远处香港新界的海岸线终于清晰起来。

高楼的轮廓、港口的灯光,在海雾中若隐若现,那是他们心中唯一的希望。

靠近边境水域时,他们刻意放慢速度,贴着浅滩、礁石缓慢前行。

避开巡逻艇的航线,直到确认安全,才拼尽最后力气划向岸边。

当四艘小渔船终于靠上香港新界的浅滩,48口人相互搀扶着踏上陌生的土地时。

所有人都瘫软在地,有人默默流泪,有人大口喘着气,却没人敢大声欢呼。

他们知道,这场跨越数十海里的生死逃亡,终于以全族平安抵达告终。

没有欢呼,没有仪式,只有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对未来的茫然。

但至少,他们活下来了,不用再忍受饥饿与绝望。

这场1960年春的举族逃港,是60年代初广东逃港潮中的一个缩影。

据广东省档案局解密档案,1960至1963年间,仅惠阳、宝安、东莞等地。

就有数十万民众为躲避饥荒、寻求生路,冒险偷渡香港。

其中渔民群体因熟悉海域、拥有船只,成为逃港主力之一。

苏就带家族的48口人,以最原始的人力、最决绝的勇气。

在惊涛骇浪中完成了一场求生的迁徙,他们的故事,藏着那个特殊年代里。

普通人对生存最本能的渴望,也成为一段被历史铭记的民间记忆。

主要信源:(奔向香港:震动中央的四次“大逃港”风潮——国家人文历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