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0年,国家以2400元的价格收购一名大三学生的画作。没曾想,不久之后,这幅画竟然成了中国美术馆的镇馆之宝。
1980年,中国美术馆做了一笔特别的买卖,他们花了两千四百块钱,买下了一幅画,这笔钱在当时不是小数目,差不多是一个普通工人大半年的工资。
更让人想不到的是,这幅画的作者罗中立,当时还只是四川美术学院油画系的一名大三学生,那年他已经三十三岁了。
谁也没料到,这幅名为《父亲》的油画,不久后就成了中国美术馆的镇馆之宝。
事情要从那个特殊的年代说起,上世纪七十年代末,改革开放刚刚起步,文艺界开始出现反思的声音。“伤痕文学”正在流行,美术界也在寻找新的表达方式。
罗中立比同班同学大不少,是因为他有过整整十年的知青经历,他在四川大巴山区的农村生活劳动了十年,挑过粪,种过地,睡过老乡的土炕。
真正点燃创作火花的,是1975年除夕夜的一次相遇,那天晚上,罗中立在重庆沙坪坝街头,看到一个守着公共粪池的老人。
老人蜷缩在寒风中,眼神里有一种说不出的东西。这个画面深深印在了罗中立脑海里。
1980年全国第二届青年美展临近,罗中立决定画一幅关于农民的作品,他产生了一个大胆念头:要像绘制领袖肖像那样,创作一幅巨幅的普通农民肖像。
画布尺寸达到两米一六高,一米五二宽,这种尺寸在过去只能用来表现伟人。
罗中立全心投入创作,反复修改。为了表现农民皮肤的粗糙质感,他甚至在油画颜料里加了馒头渣。
他倾注了全部情感,细致描绘老人脸上如土地般的皱纹、干裂的嘴唇、满是老茧的手。
作品最初命名为《我的父亲》,送到四川省美协审查时,引发了不小争议。
有专家认为,在新中国,农民应该是昂扬向上的形象,而这幅画把农民画得太苦太老了。
一位宣传干部提出修改意见,要求把农民耳朵上夹着的烟卷改成圆珠笔,这样能体现“新时代有文化的农民”。
罗中立犹豫再三,最终接受了这个建议,他后来坦言,这个改动是那个时代抹不去的印记,也让画作更贴合当时的社会现实。
著名画家吴冠中看到这幅画后,建议去掉“我的”二字,直呼《父亲》,使其意义超越个人,升华为一个民族的共同象征。
1980年12月,《父亲》在中国美术馆展出,立即引起轰动,展览现场排起了长队,许多人站在这幅比真人还大的肖像前,久久挪不动步子。
有人看着看着就哭了,他们说,这就是我的父亲,这就是我的爷爷。
吴冠中站在画前看了很久,只说了一句话:“这才是真正的人民。”
最终这幅画以503票赞成、9票反对的压倒性优势,拿下了第二届全国青年美展一等奖。
1981年4月,中国美术馆正式决定收藏这幅作品,出价2400元,在1980年,全国职工年平均工资仅762元,这笔钱对还是学生的罗中立来说,无疑是一笔巨款。
从那以后,《父亲》就成了中国美术馆的镇馆之宝之一,几十年过去了,这幅画的价值早已无法用金钱衡量,它到各地巡展时,因为驻足观看的人太多,地毯都被踩坏过。
罗中立因为《父亲》一举成名,后来还当了四川美术学院的院长。
但无论走到哪里,他最主要的创作主题,始终是乡土,是农民。
那幅用领袖像尺寸绘制的普通农民肖像,标志着一个时代的转变——从神的时代,回到了人的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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