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2年,渔民陈根土载着16个日军过江。船行至江心,原本一脸谄媚的陈根土突然哈哈大笑起来,随后纵身一跃,跳入湍急江水中……
主要信源:(中国人权——一场不能忘却的营救)
1942年,浙江衢州一带不太平,日本人的枪炮声打破了往日的宁静。
衢江两岸的老百姓,日子过得提心吊胆。
陈根土是这江边土生土长的渔夫,一条破旧的小木船,一张渔网,就是他们一家老小活命的指望。
他熟悉这条江就像熟悉自己的手掌心,哪里水流急,哪里暗礁多,哪里能捕到鱼,他都一清二楚。
战火到底还是烧到了家门口。
陈根土亲眼看见日本兵在岸上横行霸道,烧房子,抢东西,欺负乡亲。
他也看见咱们中国的兵,很多还是半大孩子,穿着不合身的军装,拿着简陋的武器,拼了命地抵抗,把老百姓护在身后。
那些年轻的脸庞,一个个倒下去,再也起不来。
陈根土心里像被刀子剜了一样疼,可他一个打渔的,除了害怕地带着老婆孩子躲到江上,又能做什么呢?
听见岸上的哭喊和枪声,他只能把船划得更远些,夜里睡觉都睁着一只眼。
有一天傍晚,陈根土把船悄悄靠在芦苇荡边,想看看岸上的情况。
忽然,他听见一阵急促又压抑的脚步声,还有粗重的喘息。
他扒开芦苇一看,心一下子揪紧了。
岸上趴着几十个咱们的士兵,个个身上带伤,衣服被血和泥糊得看不清颜色。
他们显然是从火线上撤下来的,后面远远还能听见日本兵的叫嚷和零星的枪声。
一个看着像长官的人,压低声音朝着江面喊,问有没有船,求老乡渡他们过江。
江面上静悄悄的,别的渔船早就躲得没影了,谁也不敢在这个时候露头。
陈根土躲在芦苇后面,手心里全是汗。
他看见那些受伤的士兵,有的腿断了,简单用树枝绑着,有的胳膊流血,就用破布条死死勒住。
他们看着江面,眼神里有渴望,也有绝望。
那个长官见没人回应,回头看了看追兵可能来的方向,开始低声吩咐手下清点剩下的子弹,看样子是准备拼死一搏了。
这一幕,让陈根土想起了那些倒下的娃娃兵,想起了日本人干的那些坏事。
他胸口一股热血猛地冲上来,什么也顾不上了,一下子从芦苇丛里钻出来,朝着岸上压低嗓子喊:“快!上我的船!”
那个长官二话不说,指挥着伤势最重的士兵先上船,他自己和几个还能动的,端着枪留在岸上掩护。
陈根土什么也说不出来,只是咬着牙,拼命地摇桨。
江水很急,他必须用尽全身力气才能稳住船头,朝着对岸划去。
一趟,两趟,三趟……他记不清自己来回划了多少趟,汗水流进眼睛,胳膊酸得抬不起来,但他不敢停。
对岸的枪声越来越近,子弹嗖嗖地飞过江面,打在船帮上,激起木屑。
有一发子弹擦着他的小腿飞过去,火辣辣地疼,他低头一看,血已经染红了裤腿。
可他顾不上包扎,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快一点,再快一点,多送一个人过去。
送最后一船人时,岸上的情况已经非常危急。
留下的那几个士兵,包括那个长官,被敌人团团围住。
陈根土的船离岸还有一段距离,他看见那个长官一边开枪,一边拼命朝他挥手,意思是让他别靠岸了,快走。
陈根土眼睛红了,还是拼命把船往岸边靠。
就在这时,岸上传来一声巨大的爆炸,火光冲天,那几个身影瞬间被吞没了。
陈根土的船被气浪推得晃了几晃,他呆呆地看着对岸升起的黑烟,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他知道,那几位好汉,选择和敌人同归于尽了。
这件事之后,陈根土好像变了个人。
以前是怕,躲着走,现在,他心里憋着一股火,一股恨。
他腿上的伤还没好利索,就又驾着船在江上转悠。
十几个日本兵突然出现在江边,用刺刀逼着他,叽里呱啦地比划,要他开船送他们去对岸的安仁铺。
陈根土看着明晃晃的刺刀,又看看吓得发抖的妻儿,他脸上立刻堆起讨好的笑,点头哈腰,表示马上开船,只求放过他的家人。
日本兵大概觉得这个胆小怕事的渔夫翻不起浪,就放了他老婆孩子,逼着他一个人开船。
船离开了岸,陈根土回头深深望了一眼妻儿在岸上的身影,然后转回头,默默地摇起了桨。
船到了江心,水流开始变得湍急,波浪也大了起来。
陈根土忽然扯开嗓子,唱起了当地流传的渔歌。
陈根土一边唱,一边悄悄调整着船的方向,朝着那片名叫“鬼见愁”的水域划去。
那是衢江最险的一段,水下暗礁像怪兽的牙齿,不知吞了多少条船,本地渔民都绕着走。
眼看船就要进入那片翻滚的白浪区,陈根土唱完了最后一句,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在鬼子们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猛地将手里的船桨往江里一扔,自己像条鱼一样,“噗通”一声扎进了冰冷的江水。
几乎就在同时,失去控制的木船被一股巨大的暗流裹挟,狠狠地撞上了一块隐藏在水下的礁石。
“咔嚓”一声巨响,木船就像个鸡蛋壳一样被撞得粉碎。
船上的日本兵惊恐的尖叫被汹涌的江水瞬间淹没,十几个人眨眼间就没了踪影。
陈根土在水下潜出去老远,凭着一身好水性,躲开了漩涡和碎木头,在下游好几里地的一处浅滩,才挣扎着爬上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