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死之后,不是上天堂,也不是下地狱,也没有转世和灵魂。人生其实就一次,人死如灯灭,你的肉体会腐化成泥,你的意识将灰飞烟灭。
人死了,就像水消失在水中。死者一个个被时间吞没,坟墓一个个被融化得没了痕迹,什么都带不走,什么都留不下。因为,物质只能存在于物质世界,带不到另一个世界。”
尘归尘,土归土,心归无;光有光,热有热,情有余。
2003年,张国荣葬礼在香港举行,他走时,带着无尽的疲惫与释然,如同他一生的艺术底色——热烈张扬,却藏着细腻温柔;风华绝代,却难掩内心孤勇。
从1977年凭借《American Pie》出道,到2003年留下最后一抹身影,他在演艺界深耕26年,唱过无数经典金曲,演过数十部经典影片,用歌声治愈人心,用演技诠释百态,书写了华语娱乐圈一段不可复制的传奇。
张国荣,出生于香港一个普通家庭,年少时独自赴英国求学,却因父亲病重被迫辍学,早早踏入社会打拼。
偶然的机会,他站上歌唱比赛的舞台,从此与艺术结下不解之缘,从青涩的歌手,到全能的艺人,每一步都走得坚定而执着,把对艺术的热爱,刻进了生命的每一个瞬间。
在华语娱乐圈刚刚起步、风格单一的年代,做艺术突破是一件极其艰难的事。
没有成熟的包装体系,没有多元的审美环境,创新常常被误解、被质疑,可张国荣从未退缩。
为了打磨一首歌曲,他可以反复录制数十遍,哪怕一个音准、一句换气都追求完美;
为了演好一个角色,他可以沉浸式体验生活,褪去明星光环,把自己完全融入角色之中,哪怕是反派、是边缘人物,也能演绎得入木三分。
他常说:“艺术没有边界,要么不做,要做就做到最好,要对得起自己,对得起喜欢我的人。”
从《霸王别姬》中不疯魔不成活的程蝶衣,到《阿飞正传》中叛逆孤高的旭仔;从《倩女幽魂》中温润深情的宁采臣,到《春光乍泄》中纠结隐忍的何宝荣,每一个角色都超越了本身,成为华语影坛的经典符号。
尤其是《霸王别姬》,他为了贴合程蝶衣的形象,特意学习京剧身段,反复揣摩人物心境,哪怕受伤也毫无怨言。
有人问他,为一个角色付出这么多,值得吗?他笑着回答:“能留下一个让大家记住的角色,能让更多人看到华语电影的魅力,再苦再累也值得。”
晚年的张国荣,被生理性抑郁症深深困扰,长期严重失眠、身体消瘦,还经常出现幻觉,浑身疼痛难忍,多方治疗都难以缓解,可他依然没有放下对艺术的热爱。
他筹备自己当导演的处女作《偷心》,推掉所有工作,甚至抵押房产,全身心投入其中;他依然会在朋友的演唱会上惊喜现身,用沙哑却深情的嗓音,为观众带来温暖。
身边的人劝他好好休养,不要再劳心费神,他却说:“艺术是我的救赎,只要我还能唱、还能演,就不能停下。”
他的一生,通透而真诚,不迎合、不妥协,把所有的时间和精力都奉献给了自己热爱的艺术事业。
他不张扬自己的善良,却默默提携后辈,张卫健、古天乐、赵文卓等不少艺人都曾受过他的帮助;他不炫耀自己的成就,却用实力赢得了所有人的尊重,被圈内人亲切地称为“哥哥”。
弥留之际,对经纪人陈淑芬留下最后一句话:“我终于可以舒服睡一觉啦”。
2003年,愚人节的傍晚,46岁的张国荣从香港文华东方酒店一跃而下,他走了,如同他演绎过的无数角色一般,带着一丝孤勇与释然,没有轰轰烈烈的喧嚣,却让无数人悲痛不已。
生如朝露,逝如晚风,来有来的模样,去有去的从容;心有热忱,行有坚守,活有活的坦荡,死有死的体面。
不必惋惜生命的短暂,不必遗憾未竟的心愿,生命的美好,从来不是永恒的拥有,而是曾经的盛放;人生的价值,从来不是身后的留存,而是当下的坚守。
尘归尘,土归土,唯有热爱永不负;光有光,热有热,唯有坚守自芳华。
认真活过的时光,用力绽放的瞬间,都会化作岁月里的暖,时光里的光,即便岁月流转,即便物是人非,也依然会在时光的长河里,熠熠生辉,永不消散。
生命最好的归宿——不问来生,不恋过往,认真活好当下,坦荡奔赴落幕,纵使化作尘埃,也曾热烈发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