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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3年 高长恭从邙山回来,盔甲还没脱,就被叫进宫。 “皇上设宴,给兰陵王庆

573年

高长恭从邙山回来,盔甲还没脱,就被叫进宫。

“皇上设宴,给兰陵王庆功。”太监说。

高长恭皱眉:“我这一身血……”

“皇上说了,就得穿着盔甲去,让大伙看看咱们北齐的战神。”

宫宴摆在大殿。高纬坐在上首,下面文武百官。高长恭穿着带血的盔甲进来,满堂喝彩。

“长恭来了,”高纬招手,“坐朕旁边。”

高长恭谢恩,坐下。他是高纬堂兄,打仗是一把好手,尤其邙山这仗,以少胜多,打得周军溃逃三百里。

酒过三巡,高纬端着酒杯说:“长恭啊,朕听说你打仗太拼,老往敌阵最深处冲。万一打败了,连后悔都来不及。”

高长恭喝得有点多,随口说:“国家的事就是我的家事,不知不觉就拼命了。”

话一出口,大殿静了。

高纬脸上的笑慢慢没了。他放下酒杯,盯着高长恭:“家事?”

高长恭这才反应过来,酒醒了一半,赶紧起身:“臣失言,臣的意思是……”

“朕懂。”高纬打断他,“你是说,这北齐江山,是咱们高家的家事,对吧?”

“臣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高纬笑,“你是觉得,这江山有你一份?”

百官低头,没人敢说话。

高长恭跪下:“臣绝无此意!”

“起来吧,”高纬又笑了,“喝酒喝酒,今天庆功,不说这些。”

宴会继续,但气氛变了。高长恭如坐针毡,高纬却像没事人一样,继续劝酒。

散席后,高纬把侍中祖珽留下。

“皇上,兰陵王今天……”祖珽试探。

“他说家事,”高纬把玩着酒杯,“祖珽,你觉得他什么意思?”

“酒后失言吧……”

“酒后吐真言。”高纬把酒杯一放,“他是战神,军心所向。现在说‘家事’,明天是不是该说‘这家也有我一份’了?”

祖珽不敢接话。

“你去办,”高纬说,“赐他杯酒,就说朕赏的。”

祖珽抬头:“皇上,兰陵王刚立大功……”

“所以现在赐,是赏功。”高纬看着他,“等他有二心再赐,就是杀功臣了。朕不想当杀功臣的皇帝。”

祖珽懂了,退下。

第二天,祖珽带着毒酒到高长恭府上。高长恭正在后院练箭,听说祖珽来,心里咯噔一下。

“祖大人,”他迎出来,“有事?”

“皇上赏酒,”祖珽让随从端上酒,“说王爷辛苦,特赐御酒一杯。”

高长恭看着那杯酒,看了很久。然后笑了:“皇上这是要我死啊。”

祖珽低头:“王爷,臣只是传旨。”

“我知道。”高长恭接过酒杯,“昨天说错话,今天就来了。皇上手脚真快。”

“王爷有什么话,臣可以转达。”

“转达什么?说我冤枉?说我忠心?”高长恭摇头,“没用。我打过太多仗,知道什么时候该冲,什么时候该死。现在就是该死的时候。”

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然后坐下,对祖珽说:“祖大人,等我死了,你回去复命。就说我高长恭谢皇上赐酒。”

毒发作很快。高长恭嘴角流血,还撑着说:“告诉我那几个部将,别闹,好好打仗,北齐还得靠他们。”

说完,倒下了,时年三十三岁。

消息传开,军中哗然。几个将军要闹,被高长恭的副将压住:“王爷临走说了,让咱们别闹,好好打仗。”

“可王爷死得冤!”

“冤不冤,皇上说了算。”副将红着眼,“咱们当兵的,听令就是了。”

高纬听说军中没乱,松了口气。他对祖珽说:“你看,长恭懂事,他的兵也懂事。”

祖珽低头:“是。”

“追封他太尉,厚葬。”高纬说,“家里人多给赏赐。”

“是。”

高长恭下葬那天,送葬的队伍排了几里。百姓自发来送,哭声一片。他们记得这个王爷打仗时戴面具,因为长得太俊,怕镇不住敌人。可面具下的脸,最后也没几个人见过。

高纬在宫里听太监汇报葬礼情况,问:“有人闹事吗?”

“没有,都按规矩办的。”

“那就好。”高纬说,“朕也是没办法。他要是个庸才,朕养着就养着。可他太能打了,军心都在他那儿。朕这个皇帝,睡不着啊。”

太监不敢接话。

后来北齐果然没人能打过高长恭。五年后,北周灭北齐,高纬被俘,死在长安。死前据说常做噩梦,梦见高长恭来找他,问:“皇上,臣说错一句话,罪至于死吗?”

这些都是野史了。正史只记了一句:“兰陵王长恭,以功高见忌,赐死。”

他墓在哪,没人知道。但邙山那仗,还有人传唱。说他带五百骑兵冲十万敌阵,杀得周军屁滚尿流。唱到最后,总要叹一句:

“可惜了,一句‘家事’,要了命。”

其实要命的不是那句话,是说那句话的人太能打。功高震主,自古这样。只是高长恭没想到,自己拼命保的江山,最后容不下他这条命。

也好,死得早,没看到北齐亡。他要是活到那时候,看着高家江山没了,更难受。

所以高纬那杯毒酒,说不定是成全他。让他死的时候,还以为自己保的是高家天下。虽然这天下,很快就不姓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