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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夜里,开始飘起雪花,像是哪位仙人漫不经心地将一本陈年的、写满空字的书,一页页

昨天夜里,开始飘起雪花,像是哪位仙人漫不经心地将一本陈年的、写满空字的书,一页页地撕碎了,从九霄上匀匀地撒下来。那么轻,那么薄,在空中打着旋儿,迟疑着,飘摇着,仿佛在找一个最妥帖的角落,好静静地将自己安放。

慢慢地,飞雪将天地间一切芜杂的声响都温柔地吞噬了,隔窗只能听到簌簌的微音,细密而绵长,仿佛是光阴本身在静静地飘落,要替这喧扰的世界,覆上一床厚厚的、洁净的梦。

早晨起来,已然是晴天了,信步往河边走去,霞光正从东边漫过来,是那种初醒的、带着暖意的橘红,却又不太浓烈,像在清水里洗淡了的胭脂。阳光斜斜地照着河面,水缓缓地流着,将这暖暖的光揉碎了,漾成一河恍惚的、流动的云锦。

水边的薄雪,恰恰镶在光与水的交界处,白茸茸的,被底下的水滋润着,边缘处有些透明,仿佛大地呵出的一口气,凝住了,又正要化去。

岸边的树都静立着,每一根枝条都托着雪,蓬松得像刚弹好的棉絮。那雪积得不算厚,恰恰够勾勒出枝条原本的婀娜。有些向阳的枝梢,雪已开始消融,亮晶晶的水珠缀着,欲滴未滴。忽有一阵极轻的风吹过,便有些雪末飘下来,在阳光里闪着细碎的、转瞬即逝的金。

在这清冷的空气里,看光与雪,水与树,彼此浸润着,调和成一幅极静的画,心里那些纷杂的念头,竟也像被这薄雪覆盖了,一时澄净起来。

今冬气温比较高,这雪估计是留不住太久的,但这一瞬的光景,却像那将化未化的雪水,已悄然渗进心里某个角落去了,最深的安宁,不在厚重的堆积,恰在这般轻、薄、易逝的相遇里。天地这般清明,人也成了这清明里一粒微尘,干干净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