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馥书法为何常被学术光芒掩盖?
乾嘉时期,桂馥在学术圈的名头实在太响了。他著的《说文解字义证》卷帙浩繁,是清代说文四大家里的重镇。这种考据学大家的身份,像一道强光,让他在书法上的成就自然而然地成了陪衬。
当时的文人士大夫提起桂馥,首先想到的是经学家、文字学家。大家去找他,多数是为了考订金石拓本、请教篆书疑难,或者是求他刻一方印。写字这件事,在他的日常生活里,更像是一种学术研究后的余事。
他自己好像也没把书法看得多重。他留下的论书文字极少,不像有些书家喜欢长篇大论地阐述自己的艺术主张。他更多是在题跋里顺带提两句对汉碑的看法,而且多半是从考据真伪、校勘文字的角度出发。
这种心态导致了他的书法没有形成一种鲜明的、可供宣传的流派。他带的学生也是学文字的多,学书法的少。缺少门徒的推波助澜,名声在艺术市场上就传得没那么远。
还有一个原因,他的书风太内敛了。在晚清那个审美逐渐走向碑帖结合、追求雄强甚至粗犷的时代,桂馥那种不激不厉的醇和之美,显得有点格格不入。人们更愿意谈论邓石如、赵之谦的变革,而桂馥的守正,就被学术光环给遮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