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三年,小儿子(白孝义)的媳妇却一直没怀孩子,白嘉轩急得像热锅上蚂蚁,带着儿媳求神拜佛、找冷先生开药方,全都没用。然而,冷一句话道出关键:问题可能不在儿媳,而是在白孝义身上。白嘉轩一个头两个大,冷医生提议让儿媳去棒槌会碰碰运气。白嘉轩觉得太丢人,不能去。那么,什么是棒槌会呢?那是白鹿原一带最隐秘、最荒诞的风俗。每年六月初三,秦岭深山的棒槌庙,都会聚集一批不孕的媳妇。婆婆带着儿媳,烧香拜神,然后让媳妇蒙上头巾,在黑暗中与陌生男子交合。全程不见脸、不说话、不留名,只为借种怀孕。一旦成功,便是神灵显灵;若是不成,女人就要被休弃。它存在的唯一目的,就是掩盖男人不育的耻辱,保全家族的体面。拒绝棒槌会后,白嘉轩策划了一场更隐蔽、更冷酷的交易:长工鹿三有个小儿子叫兔娃,就是黑娃的弟弟,电视删了这些人物情节——白赵氏哄骗年幼兔娃,说三嫂得了邪病,需要童男陪伴驱邪。白嘉轩故意支开白孝义,在深夜里安排一切。整个过程,无人知晓,无人声张。不久媳妇怀孕,白家对外宣称药到病除,皆大欢喜。白孝义一辈子被蒙在鼓里,兔娃事后被安排娶妻封口,只有女人默默承受所有屈辱。棒槌会公开的荒唐,借种是私密恶俗。白嘉轩用最体面的方式,做了最坏的勾当,把亲情、人性、尊严,全都献祭给了 “香火” 二字。这就是 93年港版陈忠实最初手稿《白鹿原》:不美化、不遮掩,把旧农村最真实、最黑暗、最复杂的人性与伦理,一刀一刀剖开给你看。一边死守贞节礼教,一边默许借种苟且;一边标榜仁义道德,一边算计人性尊严。陈忠实把最隐秘的生存逻辑、宗族规则,原原本本写出来,不粉饰、不辩解,电视剧阉割、内地版《白鹿原》删减了4.5万字,所以陈忠实才说,删减后的白鹿原,只有60分的及格分,大家可以看看93年最初版港版未删减的白鹿原,一字一句,原汁原味!
白鹿原 港台原版 陈忠实 香港天地图书出版 茅盾文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