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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抛物欲,心似秋空方霁海;坐琴书,身如石室自成丘;论得失,眼观云卷且任舒;天地间

《抛物欲,心似秋空方霁海;坐琴书,身如石室自成丘;论得失,眼观云卷且任舒;天地间、方寸里、岁月中,一念转处万境皆幽》

心镜本无尘,何须逐外珍。
云山归去晚,琴鹤自为邻。
得失皆天籁,枯荣俱夙因。
但窥秋月朗,即是武陵春。

(开篇)

昔者东坡夜游承天,顾谓张怀民曰:“何夜无月?何处无竹柏?”然世人汲汲于功名,营营于货利,目眩五色,耳乱八音,纵有清风明月,亦如盲者窥镜、聋者抚琴,终不得其间真意也。

夫天地生万物,人处其间,不过一粟。而物欲横流,如巨浸滔天,溺人于无形。
《庄子》有云:“其耆欲深者,其天机浅。”今试观市井之中,熙熙者皆为利来,攘攘者皆为利往,眉间锁三斗尘愁,胸中藏五岳忧煎。
然则秋空霁海,本在目前;石室丹丘,岂远天涯?惟心无挂碍者,方能坐见之耳。

正文:

一、抛却物欲:心头无火便是清凉界

《菜根谭》尝言:“心无物欲,即是秋空霁海。”
何谓秋空?万里无云,一碧如洗,鹰隼试翼而不觉其疾,落叶飘零而不知其处。
何谓霁海?暴雨初歇,浪平风静,日出于扶桑之上,金鳞万点,与天光相激荡。
此等境界,非外境之变幻,乃心境之澄明也。

昔陶渊明为彭泽令,不肯为五斗米折腰,解印绶而去。或问其故,笑曰:“我岂能为官场所羁?归去来兮,田园将芜胡不归?”彼时东篱菊绽,南山云起,一瓢饮尽,而天地皆春。
较之汲汲于权贵者,其神之逸、气之爽,何啻天壤!

老子曰:“五色令人目盲,五音令人耳聋,五味令人口爽,驰骋田猎令人心发狂。”今人终日奔波于市朝,晨起而虑得失,暮归而计盈亏,梦中犹算锱铢。
心如火宅,昼夜焦煎,虽有广厦千间,安得半刻安眠?殊不知抛却一分物欲,便得一分天清;减省一件俗事,便增一件雅趣。

二、坐有琴书:陋室之中自有无穷乐

《列子》载:“伯牙鼓琴,志在高山,钟子期曰:‘巍巍乎若泰山。’志在流水,曰:‘汤汤乎若江河。’”琴者,禁也,禁邪僻而正人心者也。书者,舒也,舒胸臆而达天地者也。故曰“坐有琴书,便成石室丹丘”。
丹丘者,仙人所居,昼夜光明,四时花发。然何必求诸方外?但于竹窗之下,焚一炉香,抚一张琴,读一卷书,便觉尘虑顿消,神游八极。

王子猷居山阴,夜大雪,眠觉,开室命酌酒,四望皎然。因起彷徨,咏左思《招隐诗》,忽忆戴安道。时戴在剡,即便夜乘小船就之。经宿方至,造门不前而返。人问其故,王曰:“吾本乘兴而行,兴尽而返,何必见戴?”此等洒脱,非心中有琴书者不能为也。

世人常谓:安得广厦千万间?然颜回居陋巷,一箪食,一瓢饮,人不堪其忧,回也不改其乐。其所乐者何?非乐贫也,乐道也。今若案头置《离骚》一卷,壁上悬焦尾一张,窗外种修竹数竿,虽处市廛,何异林泉?琴书非外物,乃是渡人舟。

三、得失泰然:云卷云舒皆是好时节

《周易》有言:“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然载物非执物,厚德非积财。人生天地间,得失如月之圆缺,如潮之涨落,本自然之理。惟智者知其然,故得之不喜,失之不忧。

塞翁失马,福祸相倚,此老生常谈。然今人失一物则捶胸顿足,得一利则雀跃欢呼,心为物役,情随境迁,岂不可哀?白乐天诗云:“蜗牛角上争何事?石火光中寄此身。”君不见古来将相今何在?荒冢一堆草没了。

苏子瞻一生颠沛,黄州、惠州、儋州,愈贬愈远。然其在黄冈,有“一蓑烟雨任平生”之慨;在惠州,有“日啖荔枝三百颗”之趣;在儋州,有“兹游奇绝冠平生”之叹。
所到之处,皆成乐土,何也?心无物欲,故处处皆是秋空霁海;得失泰然,故时时可作石室丹丘。

《菜根谭》又云:“宠辱不惊,闲看庭前花开花落;去留无意,漫随天外云卷云舒。”此二十四字,真渡世之金针也。若能于此参透,则红尘万丈,步步莲花;市井喧嚣,声声梵呗。

结语:

嗟乎!人生如白驹过隙,忽然而已。今人或为物所困,或为名所累,终日营营,如蚕作茧,自缚而不自知。回观陶潜之菊、东坡之月、子猷之竹,彼所得者,岂是金钱名位所能衡量?

愿诸君:少一分物欲,便多一分天清;添一张琴书,便增一重仙境。得失之间,不妨付之一笑;宠辱之际,且自岿然不动。如此,则秋空霁海,不在远方,而在方寸;石室丹丘,不觅仙山,即在目前。

《诗经》云:“衡门之下,可以栖迟。泌之洋洋,可以乐饥。”何必锦衣玉食、高堂华厦?但使心地干净,琴书相伴,便是人间无事人,便是世上快活仙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