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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中第一次出远门,我去了北京石景山的“衙门口” 说起来,我这辈子第一次出远门

人生中第一次出远门,我去了北京石景山的“衙门口”

说起来,我这辈子第一次出远门,去的竟然就是北京。而落脚的地方,不是天安门,也不是长城,而是石景山一个叫“衙门口”的村子。

当时是 1988 年冬天正月,当时我上五年级,放了寒假,跟父亲和哥哥去北京,去的就是衙门口村,说是村子,其实也沾了点城市边缘的工业气息。我姑姑就住在衙门口村边的一个工厂宿舍里。那排宿舍我记得特别清楚,五间平房,门口有一个大花坛。在那个年代,能有这样一个带花坛的小院儿,在我这个外地孩子眼里,已经足够新奇和阔气了。

那年我大概 8-9 岁,在花坛边,我跟大表哥家的女儿绕着圈儿疯跑。她比我小两岁,稍微有点胖,我则更灵活些,仗着身子轻便,我转了一圈又一圈,得意得很。结果乐极生悲,她一个没跟上,扑通一声摔倒了,鼻子磕在花坛沿上,流了血。父亲和表哥闻声赶来,没训斥我,但我惴惴不安了一通。现在想想,只剩下了画面感:那个夏天,那个花坛,那两个绕圈的孩子,和大人带着点嗔怪的责备。

其实,我对衙门口村本身的印象很模糊,因为我姑姑家的宿舍在村边,我并没真正进过村子。唯一一次进去,是因为我大表哥。他第一次见我,想给我买个见面礼,就带我走进了衙门口村的供销社。那是我人生中第一次拥有一个真正“豪华”的文具盒。

那个文具盒特别大,还是软软的(应该是那种泡沫塑料面子的)。挑选的时候,有两个图案让我犯了难。一个是北京的某处景色,像是颐和园或者别的什么著名景点;另一个,则是两个古代的童子,正在开心地踢毽子。一个是大人们眼中“体面”的北京风景,一个是小孩子眼里好玩的童趣画面。

我当时岁数小,心里当然更偏向那两个踢毽子的童子。我大表哥站在一旁,看着我手指向那个童子图案,嘴唇动了动,似乎想劝我选那个风景的,欲言又止。我装作没看见他的犹豫,心里美滋滋地,坚持选了我喜欢的那个。

那个文具盒,后来跟着我度过了好几年小学时光,到现在应该还保存在我们老家的柜子里。它不只是一个装笔的盒子,更像是那趟北京之行给我的一个具体的、沉甸甸的礼物。

如今,四十多年过去了。前些天坐地铁,报站声响起——“杨庄站”。我一愣,杨庄,那不正是姑姑家后来搬去的地方吗?从衙门口到杨庄,不过几站地的距离,却像隔了大半个人生。

当年的衙门口村,早已被城市化的浪潮吞没,拆迁改造得面目全非,改天换日。我记忆里的那个村庄、那个供销社、那五间带花坛的平房,都只存在脑海里了。而那个在花坛边摔倒的小女孩,那个想劝我选“北京风景”的大表哥,去年也已经去世。

地铁到站,车门打开,上来一群陌生的面孔。我坐在座位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灯光,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物是人非,事过境迁。有时候,让我们忽然心动的,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不过是一个似曾相识的地名,把我们一下子拉回了四十年前的那个冬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