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发现没,现在,全国各地不管哪儿的人,都存在极其相似的问题。即,夫妻双方不管自己说什么方言,都基本跟孩子讲普通话,结果,现在南北方各省的儿童都不会讲当地方言,这已成为一个普遍现象。
我身边就有个活生生的例子。小周是土生土长的苏州人,打小在平江路的老房子里长大,奶奶教他念“倷好”,外公带他听评弹里的吴语唱段,连小学同学都爱用苏州话插科打诨。
可结婚后,小周和妻子都是公司白领,每天在办公室说惯了普通话,回家也下意识切换成“标准音”。孩子出生那年,小周妈特意从老家搬来带娃,可没过半年,老人家就叹气:“囡囡现在跟我讲‘奶奶’,我讲‘倷’她都歪头,说‘奶奶你说的不对’。”现在孩子上幼儿园,班里二十多个小朋友,能听懂一点苏州话的没几个,更别说开口说了。
这事儿真不是个例。我查了下数据,中国语言资源保护工程2015年启动,到2023年已调查了1712个汉语方言点,可这些点里,能熟练使用当地方言的青少年比例,比十年前降了近四成。
像上海话,以前弄堂里“阿婆茶”一坐,满耳朵都是软侬调,现在新上海人家庭里,孩子能说“阿拉”的越来越少;广东那边,虽然粤语在娱乐圈还挺火,但广州老城区的菜市场里,常能看到爷爷奶奶用粤语问价,孙辈却用普通话回“这个多少钱”;再往北,东北话本来以“魔性”传播著称,可现在哈尔滨的年轻父母,宁肯让孩子学“儿化音”的普通话,也不愿教“波棱盖儿卡马路牙子”的土话。
为啥会这样?说到底,是“怕孩子跟不上”的焦虑在作祟。我采访过一位深圳的潮汕妈妈,她自己能说流利的潮汕话,可坚持不教孩子:“我们公司招人,HR直接说‘本地话太重影响沟通’,我怕孩子以后面试吃亏。”这种焦虑被教育环境放大了——现在学校课堂全用普通话,老师上课要是夹着方言,可能被家长投诉“不规范”;考试里也没方言的位置,语文作文写“俺们村”还得担心扣分。
更关键的是,城市流动太快,小夫妻可能一个来自四川,一个来自浙江,日常交流用普通话最省事,孩子学说话自然跟着“选主流”。
可问题藏在细节里。我认识个福建泉州的老师,她班上有个孩子,爷爷是南安的,奶奶是晋江的,孩子从小听两种闽南话,结果普通话反而说得磕磕巴巴。老师急得找家长,家长却说:“没事,反正以后上学都用普通话,现在学方言浪费时间。”可等孩子上初中,参加学校“非遗进课堂”活动,要学答嘴鼓,他连“恁”和“汝”都分不清,急得直哭。
你看,语言这东西,不是“用不上就不用学”的工具,它是装文化记忆的盒子。方言里藏着“冬至吃圆子”的仪式感,有“落雨大,水浸街”的童谣,有“厝边头尾”的邻里温度,这些一旦断了,就像老房子拆了梁,看着新楼漂亮,可根上的暖意没了。
有人说,这是时代进步的代价,全球化嘛,统一语言方便交流。可交流之外,人总得有点“根”的标记。我去年去绍兴,在仓桥直街遇到个卖黄酒棒冰的大爷,他用绍兴话跟游客唠:“格棒冰是自家酿的酒做的,甜津津带点米香。”
有个北京来的小姑娘听不懂,大爷就换普通话,可说完又补了句:“还是讲家乡话亲,像跟老邻居说话。”那一刻我突然明白,方言不是“落后”的符号,是刻在基因里的乡音密码。你让南方孩子听“摇啊摇,摇到外婆桥”,和让北方孩子听“小老鼠,上灯台”,那种韵律感,只有用当地方言念出来才对味。
现在有些地方开始补救,比如上海把沪语儿歌放进幼儿园早操,广东办“粤语童谣大赛”,浙江在小学开“方言兴趣课”。可光靠这些够吗?得家长先松绑。就像小周后来醒悟了,现在每天晚饭后,他拉着孩子跟奶奶学两句苏州话,孩子一开始嫌“舌头打结”,可慢慢能说“今朝夜饭吃啥”了,奶奶乐得逢人就夸:“我家囡囡会说‘倷好’嘞!”你看,改变从来不是非此即彼,普通话是桥,方言是岸边的根,孩子得知道桥通向哪里,也得记得根扎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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