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加坡联合早报今天(4月14日)写道:“新加坡不会与伊朗谈判争取让新加坡船只通过霍尔木兹海峡,这不是为了站在美国或西方国家一边,而是基于自身战略利益发声。”
新加坡是全球顶级转口贸易枢纽,其经济运转高度依赖海上航道的畅通。霍尔木兹海峡承担着全球近三分之一的海运石油贸易量,新加坡90%以上的能源进口都要经过这条水道,本地汽油、柴油供应和电力生产都离不开这里的能源运输。更关键的是,新加坡还是世界最大的船用燃油加注港,全球大量商船都会在此补充燃料,霍尔木兹海峡的任何通行变动都会直接冲击它的航运服务业。近期美伊谈判破裂后,中东局势持续升级,该海峡的安全风险已经推高了新加坡的船用燃油价格,库存也降至10周低位,这些现实压力让新加坡无法对航道问题掉以轻心。
新加坡外长维文明确表态,自由航行权是国际海洋法赋予的权利,不是伊朗可以用来收费的特权。伊朗虽未批准《联合国海洋法公约》,但新加坡坚持认为该国仍需遵守这一普遍认可的国际规则。这种态度看似基于法理,实则源于新加坡的深层担忧:一旦默认伊朗对霍尔木兹海峡的收费要求,就可能开创危险先例。新加坡自身的生存根基与马六甲海峡、新加坡海峡紧密相连,这两条水道承载着全球四分之一到五分之二的海上贸易,若是霍尔木兹海峡的收费模式扩散,未来这些关键水道也可能面临类似风险,那将直接动摇新加坡的经济根基。
航运业的普遍立场也支撑了新加坡的选择。全球主要保险公司和航运运营商都不建议向伊朗支付所谓“通行费”,避免让这种非常规做法合法化。新加坡的拒绝谈判,本质上是在维护整个航运行业的通行规则,而这个规则正是它多年来赖以生存的基础。作为外向型经济体,新加坡的港口、炼化、贸易金融等核心产业都离不开稳定的国际航运秩序,任何破坏这种秩序的行为,都会直接转化为它的经济损失。
外界有声音质疑新加坡的立场是否存在双重标准,比如马来西亚就提出,美以对伊朗采取军事动作时新加坡并未公开批评。但从新加坡的角度看,它的核心诉求始终是航道安全,而非介入大国博弈。美伊冲突升级后,新加坡的船用燃油进口量已从140万桶大幅降至62.5万桶,不得不从巴西等国寻找替代供应源,物流成本的增加已经让本地企业感受到压力。这种情况下,新加坡更倾向于通过国际规则解决问题,而非与伊朗单独谈判,因为单独谈判可能意味着承认对方对航道的特殊控制权。
新加坡的外交政策一直奉行“亲新加坡”的原则,不结盟、不选边,一切以自身利益为出发点。它与中东地区的贸易往来规模庞大,2019年与海湾合作委员会国家的贸易额就达到575亿新元,既不想因为站队美西方失去伊朗相关的合作机会,也不愿让伊朗的收费要求影响自身航道利益。这种平衡术背后,是小国在大国博弈中的生存智慧——新加坡没有足够的硬实力主导地区局势,只能通过坚守国际规则,为自己争取稳定的发展环境。
霍尔木兹海峡的局势还在持续紧张,美国海军的封锁动作和伊朗的反制措施让这条航道的不确定性增加。新加坡的选择看似强硬,实则是最务实的自保。它清楚知道,一旦让航道通行与政治谈判挂钩,后续可能面临更多不可控的风险。对新加坡而言,维护国际航运规则的权威性,就是维护自己的核心利益,这无关意识形态的站队,只关乎能否在复杂的地缘格局中保住自己的经济生命线。
这种基于自身战略利益的决策,或许会引发部分国家的质疑,但对新加坡来说,生存与发展永远是首要考量。它用明确的态度传递出一个信号:任何影响国际航道稳定的行为,都会触及它的底线,而这个底线,从始至终都围绕着它作为航运枢纽的根本利益展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