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9年杨宇霆被张学良处决后，他的亲信李景明和王子明便立刻反水，霸占了杨家财产60余万元。然而这一消息被张学良得知后，他却怒不可遏，决定为杨宇霆家人主持公道。
 
1929年1月10日，沈阳大帅府老虎厅里两声枪响，杨宇霆、常荫槐当场毙命。对东北政局来说，这是张学良巩固军政大权的一次决断；对杨家来说，却是一道从此再也迈不过去的门槛。
 
可更让人寒心的，不是老虎厅里的枪声，而是杨宇霆尸骨未寒，最先扑上去撕扯杨家的人，竟是他身边用了十年的亲信。
 
杨宇霆生前最信任的副官李景明、账房王子明，连保险柜钥匙都握在手里。出事后，两人在灵前哭得最凶，口口声声说要替老督办照看家小。
 
谁知转过头，他们就趁着杨府办丧事的混乱，撬开保险柜，卷走60万现大洋和一批珍宝，整整装了八口木箱，当夜运回私宅。
 
更过分的是，他们还把杨夫人软禁到偏院。对一个刚失了主心骨的家来说，这不是趁乱取财，而是朝着最软的地方下手。
 
老管家拼死逃出杨府，跌跌撞撞冲到少帅府，把事情哭诉出来。张学良听完后当场暴怒，摔碎茶碗，命卫队立刻全城搜捕，赃款赃物必须一分不少追回。
 
很多人后来都不解：杨宇霆本就是张学良刚亲手除掉的人，他本可以冷眼旁观，甚至乐见杨家败落，为什么偏偏对这件事如此动怒？
 
答案其实并不复杂。杀杨宇霆，是军政上的公事，是为了稳住东北易帜后的局面；可纵容亲信背主窃财、欺负孤儿寡母，那就是坏了做人的底线，也坏了奉军内部最要紧的规矩。
 
杨宇霆虽死，可他的旧部仍遍布东北军各要害位置。若张学良连杨家都不护，任由这种小人趁火打劫，那寒掉的就不只是一个杨家的心，而是整个军中的心。
 
卫队很快在奉天城聚仙楼把李景明、王子明抓住。两人被押回来时，正忙着寻欢作乐、挥霍分赃。面对质问，李景明还想狡辩，说那些钱是杨宇霆拖欠的薪水。
 
张学良听后更怒，当场斥破：你月薪800大洋，比省厅长都高，哪里来的欠债？这一问，把两人问得彻底瘫软。随后，60万大洋和全部珍宝被悉数追回，二人也被判处终身监禁。
 
事情做到这里，张学良却没有收手。他又从省库拨出5万现大洋作为抚恤，亲自送到杨府，当着杨夫人的面深鞠一躬，承诺杨家以后由他照看，绝不让人再欺。
 
这个动作，看着只是安抚一家遗属，实际上却是在向整个东北军传递一个明确态度：公仇归公仇，私德归私德，处置政敌是一回事，保全其家眷又是另一回事，谁敢踩过这条线，就要受罚。
 
可即便如此，杨家的命运还是被那两声枪响彻底改写。原本给幼子定下的娃娃亲，立刻被退掉；二儿子在东京听闻噩耗后精神崩溃，疯癫十五年，33岁死去；长子从法国退学回国，看透人情冷暖，终身不问世事；最小的杨茂元后来只是做了普通卡车司机，极少再提父亲身份。曾经显赫一时的门第，最后散进了平常人的日子里。
 
这段旧事之所以耐人回味，不只是因为它写满了民国乱世的人情冷暖，更因为它把很多事分得很清楚。
 
张学良杀杨宇霆，是政治抉择；护杨家孤弱，是道义担当；而李景明、王子明这种背主求荣、欺主家于危难之际的小人，也因此被永远钉在了最难看的位置上。乱世里最见人心，往往不是风光时谁跟着你，而是倒下之后，谁还守得住起码的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