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2年，旧金山一栋普通公寓里，一个84岁的老人已经瘦得脱了相，帕金森症让双手止不住地颤抖，腹腔里的癌瘤正在一点点吞噬最后的生机。
 
老人叫毛森，曾是国民党军统中将，上海解放前负责镇压革命人士，手上有不少人命账。
 
毛森早年在军统做事，抗战时两度被日军逮捕，没屈服，还在狱中除奸，后来逃出来继续搞情报，1949年上海快解放时，他下令处决一批被关押的革命者，之后匆忙撤到台湾，到台湾没几年，他跟蒋经国起冲突，被蒋介石下令通缉，只能先逃香港，再躲到冲绳十年，1968年辗转到旧金山定居。
 
到美国后，他远离权力圈，日子过得平淡，早年的积蓄够生活，却常被旧梦搅得睡不安稳，年纪渐长，帕金森症找上门，拿筷子、握笔都不稳，后来又查出腹腔癌，身体一天天垮下去。他很少跟人提过去，只是偶尔望着太平洋方向发呆，子女知道他惦记浙江江山的老家。
 
1989年起，他开始往江山寄钱，说要给家乡办学校，钱不多，但都是省下来的养老钱，1992年，他身体撑不住，医生说剩下的时间不多，他跟儿子说想回趟家，看看老屋和乡亲，申请递上去很快获批，同年5月，他带着妻子和长子从旧金山飞上海，再转浙江江山。
 
回乡那几天，浙江省长葛洪升见过他，江山市政府把他的老宅修缮后发还，他爬江郎山，找到自己1938年抗日时刻的字，一个字一个字摸，手一直抖。
 
有人问起当年上海的事，他沉默很久，说那是历史造成的悲剧，之后回美国不到半年，毛森病情急剧恶化，癌瘤扩散，帕金森症让他连翻身都难。
 
1992年10月3日，他在旧金山医院病逝，享年84岁，死因是心肺衰竭，晚期癌症是主因。遗嘱里留了一笔钱，继续捐给家乡教育，墓地选在能看见金门大桥的地方，隔着太平洋朝着祖国方向。
 
他这一生，前半段在军统腥风血雨，欠过账也抗过日，后半段流亡海外，在病痛和思乡里度过，晚年放下过往，用捐款补心里的亏欠，最后归乡一趟，算是了却一辈子的心愿，历史没给他洗白，也没完全抹掉他晚年的一点善意，就这么留在档案和乡亲的零星记忆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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