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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建人回忆 家人亲戚的看病记录 从周家人的看病记录,可以解释鲁迅为什么痛恨

周建人回忆 家人亲戚的看病记录


从周家人的看病记录,可以解释鲁迅为什么痛恨中医,并立志要学西医的初衷,的确有脉络可循。


一、祖母蒋氏(鲁迅后祖母):先庸医、后名医何廉臣,终不治

(祖母)病了很久,起初请的医生,医道不怎么高明,吃了药总不见效。后来才请了绍兴城里最有名的何廉臣先生来看。

何先生一诊脉,看了舌苔,就说:之前的医生开方大致是对的,但没有考虑病人是一名69岁的老人了,某一方药用过头了,老人承受不了。

祖母本来精神还好,听了这话,心里一冷,从此就躺倒不起,没有多少日子便去世了。

二、父亲周伯宜:长期重病、中医(姚芝仙→何廉臣)

父亲的病是从咳嗽、吐血开始的。先是请姚芝仙医生,他是“名医”,诊金很贵,药方里总有种种古怪药引:经霜三年的甘蔗、芦根、蟋蟀一对(要“原配,本在一窠中者”)、平地木十株之类。

姚芝仙看了两年,病越来越重,后来推说“我看不好了,另请何廉臣先生吧”,就推荐了何廉臣。

何廉臣来了,药方更特别,有一种叫“败鼓皮丸”,说是用打破的旧鼓皮做的。父亲患的是水肿(鼓胀),以为“打破的鼓皮”可以克退肿胀,吃了一百多天,一点没用,肿一直涨到胸口。

那几年,我大哥(鲁迅)几乎天天出入当铺和药店,把母亲的首饰、衣服一件件当掉,换钱付诊金、买药。

父亲临终前几个月,全身浮肿,不能行动,每天呻吟,说像被小布紧捆着一样难受。终于在1896年(丙申)九月去世,年仅三十七岁。

三、祖父周福清(介孚公):何廉臣判“准备后事”,平静接受

1904年阴历五月,祖父得了感冒、发热、气急,但精神还清楚,自己能伸手诊脉。请何廉臣来看。

何廉臣诊完,对祖父说:“老先生,我照直说了,你是旷达之人,不见怪。这病脉象不好,不中用了,你可以准备后事了。”说完,不收诊金就走了。

祖父听了,神色平静,没有一点惊慌,只点点头:“知道了。”便叫家人安排后事,没过几天就去世了。

四、表弟(母族鲁家):肺结核(“痨病”)、看西医(教会医院)

我母亲那边(鲁家)有个表弟,年纪很轻,得了痨病(肺结核),咳嗽、吐血、潮热、消瘦。家里先请中医,吃了不少药,总不见好,人越来越弱。

后来听说绍兴天主堂有西医,会用西药、打针,就去那里看。西医诊断是肺痨,给了药丸、药水,还打了针。一时好像好些,但拖了一年多,还是死了。

那是我们第一次比较多地看到西医:不用“望闻问切”,用听筒听胸口,看舌苔,问症状,药是瓶装的、片状的,和中医完全两样。

五、曾祖母(戴氏):久病、中医调理、年老病逝

曾祖母(戴老太太)高寿,但晚年长期有病,经常请医生。都是本地中医,开方调理,吃些温和的药。她信中医,也信偏方,什么青黛、灶心土、陈莱菔英之类都吃过。

她活到八十多岁,最后是年老体衰,无大病而终,算是“喜丧”。医生也只说是“脉气已绝,天年已尽”。

六、鲁迅(大哥):少年时患“颈淋巴结核”(“瘰疬”)、中医外敷

大哥十几岁时,颈子上生过瘰疬(淋巴结核),红肿、化脓,很痛。请外科中医,用膏药、药线、拔毒散,敷了很久,脓穿破后慢慢收口,留下几个疤。

他后来总说中医外科“慢、痛、容易留疤”,不如西医开刀干脆。

七、周建人本人:少年多病、中医、也试过西医

我从小体弱,常发热、咳嗽、消化不良,母亲总给我吃中医的保和丸、枳术丸。感冒了就吃豆豉、葱白、生姜汤。

有次患疟疾(“打摆子”),先吃中药“常山”,吐得厉害;后来用西医的奎宁丸,吃两次就好了,印象很深。

治疟疾,的确是西医管用。

 
鲁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