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5年,中国一高级干部访日期间,不顾多人劝阻非要去靖国神社,回国后就被中纪委开除了党籍 ,可他却说:我是清白的。
2002年9月,一位快90岁的老人拿到了一份中纪委发下来的文件。文件里说,撤销他当年被开除党籍的处分,改成留党察看一年,党籍给恢复了。
老人盯着这份文件看了好半天,接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断了整整16年的党费给补齐了。
这位老人叫周而复,是个老资格的作家,也当过中国人民对外友好协会的副会长。
他当年到底摊上了什么事,以至于背了这么重的处分?这还得从他心心念念的一本小说讲起。
周而复大半辈子都在和文字打交道,他心里一直有个大计划,就是要写一部长篇抗战小说。要写好这段历史,光靠想象肯定不行,得去扒一扒当年日本军国主义到底是个什么真实状态。
1985年10月,他作为代表团团长带队去了日本。这趟差事主要是去参加中日政治家书法展,还要搞些纪念活动。
但在周而复心里,还藏着个私活——他想顺道去靖国神社看看,给自己的小说搜集点最直接的素材。他觉得不去实地看一眼,书里的东西就写不明白。
去之前,他把这想法列进日程表报给了中国驻日使馆,当时也没收到什么阻拦的信儿。到了访日快结束的时候,有天他们路过靖国神社。
旁边陪同的人就说,既然路过了,不如今天顺脚进去看了,省得明天再跑一趟。周而复当时也没多琢磨,脑子里光想着小说素材,就点头答应了。
他带着人从一个门进去,从另一个门出来。全程也就是看看场馆里是怎么布置的,展品旁边是怎么写的。
他连腰都没弯一下,更别说合掌鞠躬了,就是顺手拍了些照片,想着回去写作的时候当参考用。
可他万万没想到,就这么进去转了一圈,祸事就来了。
那天下午他们刚回住地,中国驻日使馆的参赞王达祥就急匆匆找上门来。
王参赞带来个坏消息,说国内刚下了死规矩,绝对禁止中方人员去靖国神社,就算是新华社的记者想去,也得使馆专门批准才行。
周而复听完心里咯噔一下。他赶紧跟人家交底,说自己在国内和日本都没接到过这个通知,今天纯粹是路过顺便进去看了一眼。
可规矩就是规矩,他当时懊悔得不行,怪自己一念之差,政治上实在太不敏感了。
等代表团一回国,这事就像长了翅膀一样传开了。没多久《人民日报》专门登了文章,严厉批评他去了不该去的地方。紧接着,中纪委的处分就下来了:开除党籍。
这消息一出,可把家里人吓坏了。他远在美国的儿媳妇王周生在报纸上看到这事,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赶紧写信回国问到底怎么回事。
周而复收到信后,找了张宣纸信笺,用小楷毛笔给儿媳妇回了信。
他在信里一点没推卸责任,老老实实承认自己警惕性不够,犯了大错。但他也掏心窝子说了一句话:我去那儿真的就是为了找写书的材料,绝对没有干对不起国家的事,我的心是清白的。
处分下来后,周而复的日子彻底变了样。很多人对他指指点点,但这位老头骨子里有一股倔劲儿。
他不管别人怎么看,干脆把那些没用的应酬全推了,把自己关在了书房里。
他把满肚子的委屈全憋在了笔杆子里。小说里那些需要描写日本军国主义的细节,正是他在靖国神社里亲眼看到的,他一点点全写进了书里。
白天黑夜地查史料、改稿子,只要是对写书有用的,他绝不马虎。
除了写书,他做的另一件事就是写申诉材料。他一遍遍地往上递材料,把当年的前因后果讲得明明白白,他相信总有一天事情能弄清楚。
这书一写,这材料一递,就是整整十六年。时代在往前走,大家看历史的眼光也越来越讲究实事求是。
终于组织上把他的案子重新翻出来查了一遍,弄清楚了他当年确实是为了写小说才进去看的,并不是别的原因。
2002年,平反的文件终于交到了他手上。老头没怎么声张,补完党费,又坐回了书桌前。对他来说,这一辈子的清白和交代,全在那部终于写完的抗战小说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