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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9年11月27日夜里,重庆歌乐山白公馆监狱里,到处都是血腥味和枪声,国民党

1949年11月27日夜里,重庆歌乐山白公馆监狱里,到处都是血腥味和枪声,国民党特务正在执行"11·27大屠杀",一批又一批被关在这里的地下党员和革命志士被拉出去枪杀。歌乐山的风,裹挟着死亡的气息,穿过铁窗,呜咽着,像是在为即将逝去的生命哀悼。

杨钦典握着枪的手,止不住地颤抖。他是白公馆的看守班长,一个河南郾城来的汉子,脸上刻着岁月的风霜,也刻着这些年在监狱里沾染的戾气。就在几小时前,特务头子给了他一道死命令:把白公馆剩下的19名地下党员全部杀了,一个不留,这是"党国"撤退前的最后任务。

牢房里,19名地下党员被集中关押在楼下几间牢房里,他们大多衣衫褴褛,身上带着刑讯留下的伤痕,却个个眼神坚定,没有丝毫畏惧。罗广斌,作为狱中党组织的负责人之一,正冷静地观察着外面的动静,也观察着杨钦典的反应。他知道,这是他们最后的机会,也是杨钦典最后的机会。

当杨钦典端着枪,一步步走向牢房时,罗广斌突然站起身,隔着铁栏,目光如炬地看着他,声音沉稳而有力:"杨班长,你要给自己留一条后路,把我们放了吧!"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劈开了杨钦典混乱的思绪。他停下脚步,手指紧扣扳机,却迟迟没有扣动。这些日子,罗广斌和其他地下党员的言行,早已在他心里埋下了种子。他记得,陈然(《我的自白书》的作者,和他是同乡)曾在放风时悄悄对他说过:"老杨,你看这世道,国民党要完了,别再给他们当刽子手了,给自己留条生路"。他也记得,罗广斌得知新中国成立的消息时,兴奋地在牢房里低声呼喊"新中国成立啦!",被他呵斥后,罗广斌只是平静地说:"老杨,听我一句话,国民党要完蛋了,别给他们卖命了!"

这些话,像一根根细针,刺破了他麻木的心灵,让他开始思考自己的人生,思考什么是对,什么是错。他手上沾过血,9月6日,他奉命参与了暗杀杨虎城将军及其家人的行动,甚至亲手参与杀害了年仅8岁的"小萝卜头"宋振中,那孩子天真的眼神,成了他午夜梦回时挥之不去的噩梦。他知道,自己罪孽深重,可他也想活下去,想有一天能回到河南老家,看看年迈的父母,而不是背着一身血债,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

"放了你们?我能有什么后路?"杨钦典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绝望,"上面要是知道了,我全家都得死!"

罗广斌往前走了一步,隔着铁栏,目光与他对视,一字一句地说:"杨班长,你想想,重庆马上就要解放了,国民党跑不了了!你现在杀了我们,不过是替他们背上更多的血债,最后还是难逃一死;可你要是放了我们,就是立了大功,我们会为你作证,共产党会给你一条生路!"

其他几位同志也纷纷开口,语气恳切:"老杨,我们知道你良心未泯,不然也不会在平时对我们多有照拂";"你放了我们,不是为了我们,是为了你自己,为了你的家人,为了你的后半生";"人活一世,总要做点对得起良心的事,别让自己的双手沾满更多无辜者的鲜血"。

杨钦典的内心,像是有两个声音在激烈地争斗。一个声音说:"执行命令,这是你的职责,不然你自己也活不成";另一个声音却在呐喊:"不能再杀人了,不能再做恶了,再这样下去,你就彻底完了!"

他想起了自己的老娘,想起了离家时她反复叮嘱的话:"儿啊,出门在外,要多行善事,别做伤天害理的事,娘在家等你回来"。他又想起了小萝卜头天真的笑脸,想起了杨虎城将军临死前那平静而坚毅的眼神,那些画面,像一把把尖刀,刺进他的心脏。

突然,远处传来一阵密集的枪声,紧接着是特务们慌乱的叫喊声,似乎是渣滓洞那边出了什么状况,需要白公馆的人手去增援。杨钦典知道,这是他唯一的机会,也是这19位同志唯一的机会。

他猛地一咬牙,像是做了一个足以改变他一生的决定。他迅速环顾四周,确认其他看守都去增援渣滓洞了,只剩下他一个人值守。他从腰间掏出钥匙,手还是在抖,却比刚才坚定了许多。

"你们跟我来,动作要快,别出声!"杨钦典压低声音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也带着一丝决绝。

他快步走到牢房门口,钥匙插进锁孔,"咔哒"一声,锁开了。19名同志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眼中燃起了希望的光芒。罗广斌立刻组织大家有序地走出牢房,压低声音叮嘱:"大家跟着杨班长,不要乱跑,注意隐蔽,我们从后山小路走!"

杨钦典在前头带路,手里的枪,从指向他们的武器,变成了掩护他们的工具。他熟悉白公馆的每一条通道,每一处哨位的盲区。他带着大家避开了巡逻的特务,穿过阴暗的走廊,来到监狱的后门。他再次掏出钥匙,打开了那扇沉重的铁门。

"出去后往左边跑,那里有片树林,穿过树林就是山路,一直往山上走,就能脱离危险了!"杨钦典急切地说,语气里满是催促,"快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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