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2年，21岁的知青李文忠救起一名11岁的落水女孩，然而，女孩竟认真地对她说了一句：“你别结婚，等我长大了，我就给你当媳妇儿！”

这话搁谁听了不当成小孩子不懂事的玩笑？李文忠当时浑身湿透，正拧着衣服上的水，听到这句话愣是笑出了声。他蹲下来，摸了摸女孩湿漉漉的脑袋，说：“行啊，那你可得好好长大。”说完自己也觉得荒唐，一个二十出头的大男人，跟个十一岁的小丫头片子扯什么婚嫁。他把女孩送回家，对方父母千恩万谢，非要留他吃饭，他摆摆手就走了。那个年代的人，做好事不留名是常事，何况他觉得自己不过是跳了趟水，算不得什么英雄。

可他不知道，女孩把这句话当真了。

女孩叫陈小禾，家里排行老四，上头三个姐姐，底下还有个弟弟。那个年头农村重男轻女厉害，她爹妈能让她念完小学就算开明了。李文忠救她那会儿，她正背着弟弟在河边洗衣服，脚一滑就栽了进去。水流急得很，要不是李文忠正巧从那儿路过，听见扑腾声就往下跳，陈小禾怕是早就没了。这件事在村里传了一阵，后来也就淡了。李文忠照样每天出工干活，陈小禾照样上学放学，两个人偶尔在路上碰见，女孩会红着脸喊一声“李知青”，他应一声，各走各的。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李文忠后来返了城，进了工厂，经人介绍相过几次亲，可不知道为什么，每次谈婚论嫁的时候，脑子里总会冒出那双湿漉漉的眼睛和那句稚气未脱的话。他觉得自己大概是脑子有病，人家小姑娘随口一说，你一个大人还当真了？可他就是提不起劲儿去跟别人定下来。三十岁那年，他干脆跟家里摊牌，说不急，再等等。等什么？他也说不清。

陈小禾那边倒是一点没含糊。她念完初中，家里不让继续读了，她就自己攒钱，去镇上学裁缝。十八岁那年，媒人快把她家门槛踩烂了，她一个都不见。她妈气得直骂：“你到底想找个什么样的？”陈小禾不说话，从柜子里翻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上头歪歪扭扭写着一个地址，那是她十一岁那年，偷偷从李文忠的信封上抄下来的。她把纸条攥在手心里，攥得汗都沁出来了。

二十一岁那年，陈小禾坐上了去城里的长途汽车。她穿着自己做的碎花裙子，提着一台缝纫机，兜里揣着攒了三年的钱。到了地方一路打听，找到李文忠住的那条老巷子。她站在他家门口的时候，李文忠正端着脸盆出来倒水，两个人打了个照面，他手里的盆差点没拿稳。

“你……你是那个……”

“李知青，我长大了。”陈小禾把头发别到耳后，认认真真地看着他，“我来给你当媳妇儿。”

李文忠当时三十一岁，在厂里被人叫了好几年“老光棍”，街坊邻居背地里议论他说不定有什么毛病。可那一刻他鼻子一酸，差点没绷住。他想说你怎么这么傻，想说那都是小时候的玩笑话，可话到嘴边全咽了回去。他看见女孩眼里的光，跟十一年前一模一样，又亮又倔。

后来的事说起来倒也平常。两人结了婚，陈小禾在巷口开了个裁缝铺，手艺好，街坊四邻都来找她做衣裳。李文忠在厂里干到退休，回家帮她熨扣子、拆线头。有人问起他们怎么认识的，陈小禾就笑着讲那个落水的下午，讲她说的那句话。听的人都当是个浪漫的故事，只有老两口自己知道，这中间隔了多少年沉默的等待和说不出口的坚持。

很多人觉得陈小禾傻，十一岁懂什么？可人心里的种子，往往就是那些看似最荒唐的时刻埋下的。她用了整整十年去兑现一句孩子话，与其说是固执，不如说她比大多数成年人都清楚自己要什么。而李文忠呢？他等了十年，等一个不知道会不会来的人，这份耐心在如今这个什么都讲究效率的年代，简直像个笑话。可偏偏就是这个笑话，过了一辈子。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