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年代,季羡林是北京大学一级教授,工资345元,他说:我去一趟高档莫斯科餐厅,有酒有肉,还有面包,只花2块钱!
上世纪五十年代,季羡林在北京大学被评为一级教授。
一级教授这个头衔,全国总共只有两百七十六人拿到,分布在五十七所高校里,北京大学的四十几位一级教授占了最大头。
季羡林就是这四十来人中的一个,月工资定在三百四十五块。
除此之外,他还领着中国科学院哲学社会科学部学部委员的津贴,每月再加一百块,加起来四百四十五元。
在六类工资区的北京,这已经是最高的那一档了。
季羡林自己说起这段日子,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得意:“从工资收入来看,那是我一生最辉煌的时期。”
有了这份收入,季羡林的生活过得相当滋润。
他喜欢去莫斯科餐厅吃饭,这家餐厅1954年开张,请的都是苏联的大师级厨师,菜品全是俄式宫廷菜,大厅里的镀金吊灯足有七米高,门卫是从军区部队调来的保卫人员,吃饭还要凭专门的餐票。
这家餐厅在当时的北京人心目中是高档场所的代名词,能进去吃一顿饭,够在人前炫耀好半天的。
季羡林去那儿点上一杯啤酒,再来一份冰淇淋,吃一顿汤菜俱全外加黄油面包的餐食,花上一块五到两块就能打住。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轻松,就跟说今天下楼吃了碗面差不多。
有朋友听说季羡林去老莫吃冰淇淋,专门打电话来劝他别乱吃凉的,怕闹肚子。
季羡林听了,嘿嘿一笑回答:“放心,我是属猪的,吃什么都没问题。”
那时候的消费水平,跟现在完全是两个概念。
一顿烤鸭六七块钱,买斤米一毛四,一斤肉九毛五,一个大学生一个月的伙食费十块钱绰绰有余。
季羡林拿着四百多块的月收入,相当于普通工人家庭的好几倍。
他除了吃饭,还喜欢收藏字画,专门定了个规矩:齐白石以下的不收,收的全是清代往上走的古画文物。
这个爱好可不便宜,但他完全负担得起。
季羡林的消费观念一直很务实,他虽然收入高,却从不铺张浪费。
他把大部分收入用在购买书籍和收藏古字画上,后来这些收藏全部捐赠给了北京大学,仅仅古字画就有 462 幅,包括苏东坡的《御书颂》,董其昌、仇英、祝枝山的作品。
不过日子是会变的。改革开放以后,物价慢慢涨了上去,工资却跟不上。
季羡林一级教授的头衔还在,但渐渐也成了工薪阶层。
他每月账面上的工资虽然还是北大教员里最高的,七扣八扣拿到手大概七八百块,保姆拿走一半,剩下的一半里又要扣掉煤气费、电话费,最后落到手里的只剩下三百块出头。
这点钱要养活一家四口人,吃饭都紧巴,以前那些下馆子吃老莫、吃烤鸭的日子,只能想想而已了。
好在季羡林有个老本行:写文章。
他早就习惯了每天伏案工作,稿子一篇一篇往外寄,稿费一张一张往回寄。
北大外文楼收发室的张师傅观察久了,总结出“季羡林有三多”:报纸杂志多,来信多,汇款单多。
他自己也不知道哪篇文章换了哪笔钱,反正见到汇款单就高兴,爬格子的劲头也更足。
靠着这些稿费,日子没有往下滑,反倒还能剩下一些,拿去捐给老家或者有困难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