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3年,刘涌被执行死刑前十分镇定,苦笑看妻子、拒绝更换新衣服,押到殡仪馆抬进执行车,行刑时他未作挣扎,只提出了两个要求,喝一口白酒,让妻子在脚镣处塞进一元钱。
人到了那个节骨眼上,再硬的汉子心里头也是翻江倒海的。可刘涌脸上愣是没露出多少慌张,反倒挂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苦笑。那笑里头有认命,有解脱,也许还藏着一点对这辈子走错路的后悔。妻子被人搀着过来,眼泪早就流干了,眼睛肿得像桃子,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刘涌盯着她看了好几秒,那目光很慢很重,像是要把她的模样刻进骨头里。旁边有人递来一件新衣服,灰色的,叠得整整齐齐,说是给他换上的。他摆了摆手,声音不大却很清楚:“不用了,就穿身上这件。”那件旧夹克洗得发白,袖口都起了毛边,穿了好些年,是他日子还风光那阵子妻子给买的。他这辈子穿过的衣裳多了去了,名牌西装一柜子一柜子的,到头来最舍不得的,反倒是这件不值钱的东西。
车子一路开到殡仪馆,他被抬进那辆专门用来执行的车里。这时候的刘涌反倒彻底安静下来,像是心里最后一点疙瘩也解开了。他扭过头,对旁边的法警说:“能不能给我一口白酒喝?”法警愣了一下,看了看带队的人,对方微微点了下头。一个搪瓷缸子端过来,倒了小半缸白酒,刘涌接过去,手没抖,仰起脖子一口闷了下去。那股辣劲从嗓子眼一直烧到胃里,烧得他眼角湿了一下,但很快就干了。他重重地吐了口气,那口气里带着酒味,也带着一种这辈子终于要算账的味道。
紧接着他又开口了,声音比刚才还轻:“让我媳妇在我脚镣上塞一块钱。”这话说得周围人都没太明白。他妻子却像早就知道似的,从兜里掏出一枚崭新的一元钱硬币,蹲下身子,哆哆嗦嗦地往脚镣和脚踝之间的缝隙里塞。那脚镣沉得很,铁链子哗啦哗啦响,她塞了好几下才塞进去。刘涌低头看着自己妻子的头顶,眼神忽然软了一下,那是我这辈子也没法忘记的一个眼神,凶狠了一辈子的一个人,到死前露出了那么一点柔软。
后来听老人们讲,有些地方的老说法里,人死后要走黄泉路,过奈何桥,得给摆渡的船钱。这一块钱,不是给活人看的,是给他死后用的。刘涌大概是信这个,或者说不信,但想求个心安。他这辈子捞了多少钱?几千万还是上亿,他自己怕是也算不清了。可到最后能带走的,就只有媳妇塞进脚镣里的一块硬币。说来也够讽刺的,那么多不干不净的钱,没一分能跟着上路,反倒是这一块钱,干干净净的,是妻子从自己兜里掏出来的。
执行的时候他没有挣扎,甚至没有闭上眼睛。就那么直直地看着前方,像是等着什么,又像是终于等到了什么。整个过程很快,快得让人来不及害怕。他这辈子干过不少坏事,犯下的事连他自己都交代不清楚了。法律判了他死刑,这是该的。可人这东西复杂就复杂在这儿,一个该死的人,临死前惦记的却不是金银财宝,而是一口酒、一块钱。那口酒是给自己壮行的,那一块钱是留给死后那个渺茫念想的。你说他怕不怕?我看是怕的。但怕里头有悔,悔里头又有那么一点点不舍。不舍什么?不舍这个他再也没法待下去的人间,不舍那个蹲下来给他塞钱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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