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5年,中统的徐恩曾被撤职后,无事可干的他改经商卖黄豆,囤了30万斤黄豆后,黄豆价格却大跌,妻子提议:“何不把黄豆磨成豆腐卖?”
搁一般人,听见这话准得跳脚,三十万斤黄豆,全磨成豆腐?那得是多大的阵仗。可徐恩曾愣是站在堆得山高的麻袋中间抽了半根烟,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摁,说了句:“成,那就卖豆腐。”
说实话,这人骨子里还带着当处长那会儿的派头。过去批文件,现在批黄豆;过去管特务,现在管磨盘。他盘算得挺美:一斤黄豆能出四五斤豆腐,三十万斤就是一百多万斤豆腐。南京城多少人?满打满算不到一百万。一人吃一斤多,一天就能卖光。账算得没错,可他忘了一件事,豆腐这玩意儿,隔夜就馊。
头一天,作坊里雇了二十多个工人,磨盘转得飞起,白花花的豆腐一板一板码得整整齐齐。徐恩曾站在门口,叉着腰,恍惚间还以为自己在视察哪个据点。可到了下午他就笑不出来了。豆腐卖不动。不是不好吃,是压根没人知道他在卖豆腐。老百姓买菜认摊子认脸,你一个穿长衫的前特务头子蹲在豆腐摊后面,谁敢上前?那阵势,跟审犯人似的。
更糟心的是,黄豆价格还在往下掉。他囤货那会儿是高位,现在市场上一斤黄豆跌了三成。磨成豆腐卖吧,人工柴火加上损耗,算下来比直接卖黄豆还亏;不磨吧,三十万斤黄豆堆在那儿,眼看着要生虫。徐恩曾那几天翻来覆去睡不着,半夜爬起来看黄豆,被老婆骂了一句:“你盯着它们看,它们就能涨价了?”
转机来得挺意外。他有个老部下,抗战那会儿在重庆开过豆制品厂,跑来找他喝酒,酒过三巡拍桌子说:“徐先生,你卖豆腐不行,你得卖豆腐干、豆腐乳、臭豆腐。这些东西放得住,还能卖出价。”徐恩曾一听,眼睛亮了,这跟搞情报一个道理,不能一条道走到黑,得学会变通。
他第二天就改了路子。豆腐做出来,一半压成豆腐干,一半发酵做臭豆腐。豆腐干用卤水煮过,五香味飘出去半条街;臭豆腐更绝,专门找那种刺鼻的臭法,离老远就知道这儿有卖的。他还动用了过去的人脉,让几家大饭馆订货,什么“徐记豆腐干”直接送后厨。那些饭馆老板碍着面子,多少进一点,结果一尝味道不赖,回头客就来了。
前后折腾了小半年,三十万斤黄豆总算消化干净。最后一算账,亏了四成。搁别人早就捶胸顿足了,徐恩曾倒想得开,跟老婆说:“当年在局里丢个地盘都不止这个数,这点亏算什么。”话虽如此,他心里清楚得很,当官那套威风,在卖豆腐这件事上半点用不上。老百姓不认你当过什么长,只认你的豆腐新不新鲜、便宜不便宜。
这事要我说,徐恩曾这辈子干过最大的事,未必是抓了多少人,而是终于弄明白了一个道理:权力是别人给的,生意是自己做的。你以前能调动多少资源,跟你在菜市场上能卖出去多少斤豆腐,没有半毛钱关系。他亏的那四成,其实就亏在“端着”,总觉得我徐某人做买卖,那能跟小商小贩一样吗?结果还真一样,甚至还不如。
有意思的是,后来有人问他这段经历,他反倒笑了,说那几年卖豆腐,比在中统当处长睡得踏实。这话不知真假,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黄豆不会撒谎,豆腐不会拍马屁,卖一天豆腐下来,赚就是赚,赔就是赔,明明白白。比起当年在官场上那些云里雾里的勾当,这反而是一种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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