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3年,“悍匪”王宗坊被击毙后蜷缩在地上,已经失去了生命体征,他的身体已经瘦得皮包骨头,胃里几乎没有食物残留,身上除了一把匕首外还有一万多块钱。
1983年9月18日,在江西广昌,当法医划开“二王”之首王宗坊的腹腔时,镊子碰到了硬物。
但它不是子弹,是张被胃酸泡烂的百元钞。
这个胃里塞满草根树皮的男人,衣袋里还躺着一沓崭新的万元现金。
“大年三十医院发饺子,他俩专挑这时候下手!”
1983年2月12日,沈阳463医院的老职工至今记得那声枪响。
王宗坊兄弟踩着饺子出锅的热气摸进小卖部,凤凰烟塞满蛇皮袋,现金鼓胀得像怀胎六月。
“站住!医院重地!”
政治部主任周化民堵住高个的王宗玮。
在药味弥漫的走廊里,王宗坊突然从人群里蹿出,腰间硬物硌得白大褂凸起。
“有枪!”
老吴的惊呼刚出口,五四手枪的轰鸣就炸了。
瞬间,血溅在“欢度春节”的横幅上。
周主任攥着染血的通行证咽气,王宗玮的假身份“王宗伟”还沾着脑浆。
混战中王宗坊抢过配枪,对着人群突突扫射:“都别动!动就死!”
“他 妈 的当老子是病猫?”
在逃亡火车上,王宗玮踹翻餐车。
当乘警查票时,他哥慢悠悠举起枪:“哥几个,借点路费!”
子弹穿透乘警眉心时,兄弟俩正撕烤鸭往嘴里塞。
衡阳郊外,王宗坊嚼着草根冷笑:“钱能买命吗?”
他们抢了工人张业良的自行车,却不敢进餐馆。
此时,全国通缉令贴满电线杆,照片上两人笑得像邻家兄弟。
最讽刺的是1983年5月,江苏淮阴两名女会计被抢2.1万现金,劫匪骑赃车扬长而去。
警方顺着车辙追到河边,只捞到半块发霉的烧饼。
钱早被埋进土里,饿急眼的兄弟俩宁可啃泥也不花钱。
有次他们抢到粮站,守库老头跪地求饶,王宗坊却把米袋扔进粪坑:“老子偏要饿死你们!”
这种病态报复,早在沈阳家里就埋了根。
1980年王宗坊因盗窃入狱,母亲冲到学校撕烂失主家长的嘴:“我儿偷东西?不可能!”
父亲王家林更绝。
在儿子出狱那天,他捧着《孙子兵法》说:“下次干票大的,爸给你搞枪!”
这种扭曲教育在部队迎来爆发。
王宗玮当兵时偷藏子弹,探亲时顺走军械库手榴弹。
哥哥出狱那天,他拍着对方肩膀:“哥,咱俩联手,天下无敌!”
最疯的是1983年逃亡前夜。
父母把祖传手表塞给王宗玮:“到香港找你姑,钱不够就说爸欠的!”
民警破门时,王家林正给儿子熨烫衬衫:“穿体面点,别让人看出是逃犯。”
1983年9月13日,广昌县民政干部刘建平盯着两个骑车人。
草帽压得看不见脸,东北口音却漏了馅:“这烟太潮,抽着不得劲。”
四天后,三万军民把旴江林场围成铁桶。
当武警甘象清发现王宗玮时,这个曾经的“部队标兵”正趴在溪边舔水。
“砰!”枪响瞬间,王宗玮肠子流了一地。
他最后力气递枪给哥哥:“撑住…钱在…”话没说完就断了气。
王宗坊钻进灌木丛时,胃里只剩树皮。
搜山的民兵老李看见他扑向野果,喉结滚动得像卡住的齿轮。
“跑不动了吧?”老李举着锄头逼近。
回应他的是一串点射,子弹擦着头皮飞过,王宗坊栽倒在地。
法医掀开白布时,在场军人集体沉默。
王宗坊肋骨根根可数,胃袋薄得像层纸。
一万三千元现金整齐叠在兜里,最大面值是十元“大团结”。
老法医摇头:“这些钱够买三百袋面粉,他们宁可饿死也不花,心理早变态了。”
更瘆人的是王宗玮的指甲,指缝里全是泥土和血丝。
结案报告显示七个月逃亡,两人辗转六省,抢得现金超五万,却从未进过一次澡堂。
最后一次作案抢了粮站,王宗坊把米倒进臭水沟:“让你们天天吃饺子!”
溺爱养出的不是龙凤,是披着人皮的狼,金钱堆砌的不是天堂,是饿殍的坟场。
当最后一缕林雾散尽,广昌百姓在围剿地立了碑。
碑文没写英雄事迹,只刻着句大白话:“钱买不来活路,恶填不满饿肚”。
这十二个字,比三万人的围剿更诛心。
主要信源:(潼关检察——东北“二王”大案回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