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年，为母复仇的张扣扣在执行死刑当天，望着痛苦的父亲，只是简单道出五个字，就和自己的父亲告别，离开了人世......

1996年，13岁的张扣扣跪在泥地里，怀里的母亲身体逐渐冰凉。

他拼命按压母亲胸口，可那双曾温柔抚摸他头顶的手，此刻软得像一滩烂泥。

那天午后，陕西南郑县王坪村的蝉鸣撕心裂肺。

母亲汪秀萍和邻居王家的几句口角，演变成一场血腥斗殴。

17岁的王正军抡起木棍，狠狠砸向汪秀萍后脑。

“赔钱！必须偿命！”张家人在村委会拍桌怒吼。

可法庭的判决像一盆冰水浇下来，王正军未成年，判七年，只赔偿张家9639.3元。

“一条人命，九千块？”

张父张福如攥着判决书的手青筋暴起，“王家老三坐几年牢出来，照样娶妻生子，我们呢？”

而张扣扣的世界从此只剩黑白两色。

曾经名列前茅的学生，成绩一落千丈。

18岁那年，他咬牙报名参军。

“当兵能练胆子，以后谁敢欺负咱家！”

临走前夜，父亲往他包里塞了十个煮鸡蛋。

两年军营淬炼出硬朗身板，可复员后的现实更刺骨。

南下打工被黑中介坑光积蓄，远赴阿根廷刷盘子攒的钱，刚够给父亲修漏雨的屋顶。

转机出现在2017年。

张扣扣探亲时撞见王正军开着新车回村，对方摇下车窗冷笑：“哟，穷鬼还知道回来？”

“你妈当年挨打时，你怎么不笑？”

张扣扣盯着对方眼睛，一字一顿。

王正军脸色骤变，猛踩油门扬尘而去。

当晚，张扣扣在父亲炕头枯坐整宿。

老人抽着旱烟叹息：“当年王家老二王富军才是真凶，可他爹是干部…老三替他顶了罪。”

“替罪羊？七条人命七年牢？”

张扣扣突然低笑起来，“这笔账，该清了。”

2018年2月15日，除夕，王家祠堂香火缭绕。

张扣扣蹲在对面山坡的松树下，军靴碾碎枯枝的脆响，混着远处零星的鞭炮声。

“大哥开车载老三祭祖，马上回。”

村里孩童跑过他身边，兴奋地比划，“王家今年放了好多彩炮！”

张扣扣攥紧了怀里的剔骨刀，那是他三天前在县城屠宰场买的。

下午三点十七分，黑色轿车出现在坡底。

张扣扣如猎豹般窜出，刀锋精准捅进驾驶座王校军的脖颈。

后座的王正军刚推开车门，第二把刀已捅穿他的肝脏。

张扣扣揪着他头发往墙上猛撞，直到颅骨碎裂。

“畜生！”

张扣扣踹开王家院门时，67岁的王自新正端着饺子往外走。

刀光闪过，老人捂着喷血的喉咙栽倒在地。

很快，厨房传来瓷器碎裂声。

王妻举着擀面杖颤巍巍探头：“别杀我！我跟这事没关系…”

张扣扣的刀停在半空，他盯着妇人花白的鬓角，恍惚看见母亲临终前的模样。

“你走吧，” 他嘶哑着扔下一句话，“女人的命，不沾血。”

转身时，他瞥见院角的奥迪轿车，王家炫耀财富的图腾。

汽油泼上去的瞬间，火苗腾空而起。

“妈，你看，” 张扣扣望着吞噬钢铁的烈焰轻声说，“他们连骨头渣都不剩了。”

自首时的张扣扣异常平静。

审讯室里，他详细画出埋刀地点，甚至提醒警方：“王校军兜里有降压药，尸检时注意。”

法庭辩论席吵翻天。

有人举着“孝子复仇”的牌子哭喊，法学教授却在镜头前疾呼：“允许私刑泛滥，明天砍向你我头颅的就是邻居家的刀！”

2019年1月8日，死刑判决落下。

二审维持原判那天，记者挤在张家破败的院子里。

张福如蹲在门槛上忽然笑了：“扣扣小时候怕黑，非要攥着我手指睡觉…现在好了，他去哪儿都不怕了。”

行刑前五天，隔着玻璃，张福如抖着手抚摸儿子脸上的皱纹：“后悔吗？”

张扣扣凝视父亲花白的头发，突然咧嘴一笑：“爸，没事的。”

2019年7月17日清晨，张扣扣被执行死刑。

同一时刻，王坪村王家祖坟前，王正军的墓碑被人泼满红漆。

这场跨越22年的恩怨，最终用六条人命画上句号，包括两个复仇者与四个被害者。

主要信源：（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检察院——张扣扣案出庭检察员意见书
海报新闻——法制日报评张扣扣案:愿类似悲剧不再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