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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方发现“死文字”:即将被西方破译,值得中国人思考

2026年5月,英国学者科林·巴拉斯在《新科学家》杂志发表文章,题为《一种失传的古老文字揭示我们所知的文字究竟如何起源》。文章开篇说,早期文字的历史是两种文字并行的故事,指的是古埃及文字和苏美尔楔形文字。

在这种西方叙事里,中国文字被当作后来者。从约9000年前到甲骨文出现之前,中国考古已经发现了不少刻符和陶文,但仍有西方学者断言,甲骨文之前中国没有文字。

不过,这篇文章关注的是另一种更神秘的文字,也就是已经失传的“死文字”原始埃兰文字。现在它被认为有望被破译。

20世纪初,西方学者在伊朗高原苏萨古城一带挖出一批又一批原始埃兰文字泥板。巴拉斯在文章中指出,这种文字从120多年前被发现以来,几乎被学界忽视,只有少数研究者关注。

它的年代说法不一。有观点认为,最古老的原始埃兰文字泥板距今约5200年,略晚于最早的埃及象形文字或原始楔形文字。

也有分析认为它可能略早于楔形文字,还有研究认为三者年代相当,而且各自独立起源。原始埃兰文字使用大约千年后,公元前2300年前后出现了线性埃兰文字,主要在伊朗南部使用,原始埃兰文字随之失传。

公元前7世纪,亚述帝国入侵后,线性埃兰文字也失传了。华东师范大学学者张春凤指出,亚述帝国把楔形文字带到了古伊朗,线性埃兰文字从此“成为一种死文字,沉寂在历史遗迹中”。

2022年7月,法国学者弗朗索瓦·德塞特和同事发表《破译线性埃兰文字》一文,宣布这种文字已被成功破译。它是一种以几何图案为主的表音文字,书写顺序一般是从右到左、从上到下,和中国古文的书写习惯很相似。

更古老的原始埃兰文字也是用尖笔刻在湿泥板上的。比如圆圈里加十字是表示“羊”的符号,非数字符号常常4到12个一组,排成独特的序列。

巴拉斯认为,原始埃兰文字虽然还没有被完全破译,但已有证据表明,它是约5000年前人类使用的三种文字中最先进的一种。有观点认为,线性埃兰文字很可能是原始埃兰文字的延续,所以后者的破译或许不远了。

不过,两种文字之间的关系目前还有争议。西方学者在“死文字”破译上不断推进,中国古文字的破译同样面临难题。

殷墟甲骨文并不算死文字,有一直延续下来的汉字和丰富的商代遗存可以佐证,但仍有大量字没有被认出来。此前有新闻报道称,一位学者准确破解了甲骨文中“蠢”字的含义,并因此获得10万元奖金。

发放奖金的中国文字博物馆表示,只要能破译至今仍未被试读出来的甲骨文,并且提供令人信服的证据,每个字奖励10万元;如果帮存在争议的甲骨文确定含义,也可以拿到5万元。

早在2016年,文字博物馆就开始面向海内外悬赏,到当时为止也只有一人成功拿到10万元奖金。甲骨文是中国已知最古老的成体系文字,早在晚清时期就已经被发现。

最好翻译的是在古代和现代都没什么差别的事物,比如鸟、鱼之类的动物,还有弓之类的工具。甲骨文中的“射”字,就是搭上了箭的弓。

甲骨文的“车”,看起来跟今天的汽车几乎没有关联,但挖出古代马车后就会发现,它是马车的简笔画。以这些方式翻译出来的甲骨文大约有1500个。

剩下的数千个字,对学者来说都是极其难啃的硬骨头,其中有很多是“死文字”。一种情况是文字所代表的东西只在当时存在,后来消失不见了,这个字自然就废弃了。

另一种情况是后世没有继承它的甲骨文用法,而是另造了一个差异巨大的字,或者把它的意思拆分成几个不同的字,很难一对一翻译。以“蠢”字为例。

这个字在甲骨文里的形状跟今天的“蠢”字相差极远。单从简笔画的角度看,它像某种锋利的兵器,多年前学界也这样想,所以它曾被翻译为“矛”。

也有学者从字形演化的角度倒推,发现它和“屯”字的亲缘关系比较近。但这两种解释,放到某些已经部分破译的甲骨文里都读不通。

这个字经常放在敌国名字前面,格式往往是某国干了某某坏事,要去讨伐它。在这个语境下,“矛某国”或者“屯某”就显得很奇怪。

一位叫蒋玉斌的学者换了一种思路。他先在已经确认的甲骨文中寻找包含类似形状的字,最后发现“春”字里有这个形状。

他又梳理了前人的研究成果,发现在某些甲骨文中,这个符号确实应该翻译成“屯”的意思,比如地名“某某屯”,或者军队屯兵于某地。基于这两个证据,他大胆猜想:古人从“春”字中抽出这个符号,用来表示跟“春”读音相似的字,“蠢”只是其中之一。

随着时代演变,其余那些字都有了自己专门的写法,只有“屯”继承了它的字形。为了证明这个猜想,蒋玉斌翻阅大量古籍,发现古人常把敌国称为“蠢某国”。

“蠢”本来是指很多虫子在地上蠕动的景象,放在敌国名字前面,就是说它动乱、骚动。照这个意思翻译,“骚动的敌人进犯我国,我国去讨伐”,一下就读通了。

古代小篆中的“蠢”字也包含一个“屯”,说明两个字曾经有亲缘关系。文字博物馆专家组和其他学者经过反复论证,确认在卜辞的语境里,把这个字翻译成“蠢”最合适,于是发放了奖金。

文字博物馆还公布了未破译的甲骨文,供有意尝试的人研究。不同时代、不同文明靠不同的语言或者文字传递信息,只有翻译出来,才能知道真相。

按照已破译甲骨文的记载,商朝人已经学会观测天象,准确识别出了火星、彗星等天体,还记录了流星雨。他们也根据天象制定了可靠的历法,有大小月之分,以365又1/4天为一个周期,和现在的一年相差无几。

商朝数百年的历史,都浓缩在数千个文字中。只有甲骨文全部被破译,人们才能看见这个古文明的全貌。解密是一种挑战,也是一种乐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