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宗逊战功资历都很高，为何没评上大将？毛主席：该厉害时不厉害

1955年那场大授衔，十位大将的名单一出来，不少人心里犯嘀咕：张宗逊怎么才是上将？这个人，秋收起义时就跟在毛主席身边，井冈山上与毛主席同吃同住，长征时拼过命，抗战时打过漂亮仗，解放战争里又是西北野战军副司令员。彭德怀在1955年1月16日上报的拟评大将第一方案中，张宗逊赫然在列。可偏偏到了正式授衔那天，他只拿到了上将。这中间到底差了什么？毛主席一句话点破了玄机——＂该厉害时不厉害＂。

要讲张宗逊的故事，得先从陕西渭南说起。1908年，他出生在渭南县赤水镇一个农民家庭。少年时代的张宗逊受叔父张浩如影响，常读《向导》《新青年》这类进步刊物，很早就对旧社会产生了不满。1924年6月，他首批加入了中国社会主义青年团，开始参与革命活动。从一个渭水边的农家孩子，到后来走进黄埔军校的大门，这一步跨得不算大，却决定了他一辈子的方向。

1926年2月，张宗逊考入黄埔军校，编入第五期入伍生。那个年代的黄埔军校，简直就是一座革命熔炉，进去的都是热血青年，出来的不是将军就是烈士。张宗逊在校期间表现出色，还公开声明退出国民党。毕业后赶上北伐，他随军一路打仗一路学习，军事素养提升得很快。但真正让他走上一条不同道路的，是1927年那个秋天。

1927年9月9日，张宗逊参加秋收起义，担任工农革命军第1军第1师第1团2营6连连长。那时候他才十九岁，就已经在枪林弹雨中摸爬滚打了。三湾改编之后，他被安排到特务连，负责护卫毛主席上井冈山。从三湾改编到进军井冈山，张宗逊与毛泽东形影相随，动则并肩行军打仗，歇则同宿一个屋内。这种关系，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在井冈山时期，张宗逊干了一件不起眼却很关键的事。一天，他拿给毛泽东几张旧报纸，上面登有朱德率领南昌起义部队在广东汕头地区活动的情况。毛主席看了非常高兴，当即决定派人联络，半年后朱毛两支队伍在井冈山胜利会师。你想想，如果没有这几张报纸，历史的走向会不会不一样？张宗逊这种细心，是很多猛将身上看不到的品质。

1930年10月，张宗逊已经升任红一方面军第36师师长，率部参加了中央苏区的五次反＂围剿＂。他先后担任过红十二军军长、红十四师师长，打了不少硬仗。但到了1934年，风向突变。中央苏区北大门广昌失守后，被＂左＂倾领导者认为有＂毛派嫌疑＂的张宗逊被免去师长职务。好在周恩来出面干预，他才重新获得任用。

长征路上，张宗逊更是九死一生。强渡湘江时，他指挥红四师控制界首渡河地段，坚守一天，阻击广西敌军，掩护中央纵队通过。到了遵义之后，他率红10团与敌人争夺遵义城西南郊老鸦山时，腿部负重伤。这种玩命的打法，放在谁身上都算得上过硬的资历。后来张国焘搞分裂，他因为坚定站在毛主席一边，还遭到打击迫害。

抗战全面爆发后，张宗逊担任120师358旅旅长。这支部队在山西一带跟日军周旋多年，打出了名气。1937年10月，张宗逊命令716团在雁门关以南黑石头沟公路设伏，三天时间内毙伤日军500多人，毁敌汽车数十辆，切断了日军由大同经雁门关至忻口的后方补给线。这一仗打得干净利落，在整个华北战场都引起了震动。

凭这些战功和资历，张宗逊在军中的地位本来是稳稳当当的。可偏偏在1946年，他遇上了军旅生涯中最大的一道坎——大同集宁战役。这场仗，成了他一辈子绕不过去的遗憾，也是他与大将军衔失之交臂的关键原因。

1946年7月至9月间，晋察冀军区和晋绥军区联合发起大同战役，张宗逊被任命为大同前线指挥部司令员，罗瑞卿任政治委员。两大军区倾尽主力，调集了几十个团的兵力，攻城加打援，阵势铺得非常大。从纸面上看，这仗不难打。大同守军不到两万人，建制混乱，战斗力也不强。

麻烦出在哪儿呢？出在傅作义的援兵上。傅作义没有直奔大同解围，而是学了古人＂围魏救赵＂的套路，把兵锋指向了集宁。这一招确实够狠，张宗逊起初对敌人的主攻方向判断不够准确，贻误了宝贵的应对时间。他原本估计卓资山方向的独一旅能守住三天，结果只顶了八个小时就败退了。

更要命的是后面的决策失误。当敌军被压缩到集宁西南一角时，只要持续进攻就能全歼，可前线指挥部没有组织连续攻势，反而分兵去打来援的另一支部队。结果已经困窘的敌军获得喘息之机，重新调整部署后反扑进了集宁城。一盘本来对己有利的大棋，就这样下成了一锅夹生饭。9月13日，部队不得不撤离集宁，16日撤围大同。

由于前线指挥失当，解放军不但没有取得原定作战目标，还直接造成边区中心张家口失守。罗瑞卿后来坦率地说过，这是一场败仗，而且起了战略性的影响。一场仗的失利牵动了整个华北局势，晋察冀军区在此后大半年时间里都处于被动地位。对张宗逊个人来说，这个结果太沉重了。

这就引出了那句著名的评价。毛主席对张宗逊说过：＂你的长处是稳重厚道，不足的地方是该厉害的时候厉害不起来；这一点你应该向彭老总学习；对上，该坚持的一定要坚持，对下，该批评的一定要批评。＂这番话说得不重，但分量极大。稳重厚道是优点，可在战场上光稳重不够，关键时刻必须能下狠手、能拍板、能豁出去。大同集宁战役暴露出来的问题，恰恰就是在需要果断出手的时候犹豫了、迟缓了。

你拿张宗逊和十大大将比一比就知道了。粟裕打仗讲究＂出其不意、攻其不备＂，淮海战役敢以少胜多；陈赓用兵诡谲，对手常常摸不着他的路数。这些人身上都有一股子＂狠劲儿＂，战场上该拼的时候绝不拖泥带水。张宗逊的问题不在于能力不行，而在于性格里多了一分温厚、少了一分霸气。打顺风仗没问题，碰到复杂局面需要当机立断时，这种性格就容易吃亏。

不过话说回来，大同集宁战役的失利也不能全怪张宗逊一个人。那场仗本身的战役方针就有问题——部队重武器不足，攻坚经验缺乏，还要同时攻城和打援，兵力分散。聂荣臻后来也承认：＂当时，我军既没有重武器配备，又缺乏攻坚战经验，哪里有把握攻下大同。＂所以把所有黑锅都扣在张宗逊头上，是不公平的。只不过他是前线指挥员，打了败仗总得有人担这个责。

大同集宁战役之后，张宗逊再也没有独立指挥过大型战役。他被调到西北战场，给彭德怀当副手。担任西北野战军副司令员期间，他协助彭德怀打了青化砭、羊马河、蟠龙、沙家店等一系列战役，三战三捷。后来又参与指挥了宜川、扶眉、兰州等大战，先后攻克了西安、兰州、银川、西宁等大城市，为解放大西北立下了汗马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