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泽连斯基说“什么不能谈”,普京说“要谈什么”,叠起来剩什么?


俄罗斯总统助理乌沙科夫——分管对外政策,也是俄方在乌克兰问题谈判轨道上的指定代表——10月29日对塔斯社说了两句话。
第一句是“日期将很快确定,但可以肯定的是,会谈将在11月4日之后举行”。第二句是“我们尚未发出任何信号,目前仍在考虑中”。时间没定,地点定了。阿布扎比。


地点定了这件事,比日期没定更有信息量。因为阿布扎比不是第一次。今年1月23日到24日,俄美乌三方安全工作组在阿布扎比开了第一轮,那是2022年冲突爆发以来三方首次同场参会。2月4日到5日,第二轮在同一个地方。谈完双方各移交157名被俘人员,五个月来第一次大规模换俘。美国特使威特科夫当时说,美俄还同意恢复军方高层对话渠道。
前两轮谈成的是换俘,以及军事小组层面就部队脱离接触、停火监督机制等问题取得了一定进展。没谈成的是领土和安全安排。第二轮会谈后新华社的报道写得很直接:领土划分、乌克兰安全保障两大核心问题“依然没有解决的迹象”。
11月这轮有前两轮的成果可以接续,但前两轮最实质的成果是换俘和军事技术性讨论,这两样东西都不直接触及领土和安全安排。换俘是人道层面的交易,军事对话是机制层面的通道。它们能证明三方可以坐在一起做具体的事,但它们不证明三方能在核心议题上靠拢。

乌沙科夫说的“尚未发出任何信号”,语境是他在回应会谈何时举行的报道。“信号”指的是日期,不是议程;要说它指“议程还没准备好”,原文没这个意思。
议程分歧的具体形状,泽连斯基10月25日接受乌克兰媒体采访时给过。他说限制乌军规模与作战能力、要求乌克兰保持中立,均不在乌方谈判议程之内;领土议题是红线,所有领土相关讨论只能在领导人层面开展。他还提到,美方长期提及“领土交换”方案,但乌克兰不接受以领土换取其他条件。普京那边的定义来自10月22日接受采访时的说法:三方会谈的目标是讨论“在和平协议最终达成后如何确保俄罗斯和乌克兰的安全”,不是“仅仅为了短暂的停火”。
泽连斯基说的是“什么不能谈”,普京说的是“要谈什么”。一个在设边界,一个在定方向。边界和方向之间有没有交集,乌沙科夫能回答的只是日期和地点。
领土不能碰,安全安排的最终形态又需要领导人拍板,技术层级能谈的东西就只剩下前两轮已经证明可以谈的那些:换俘、局部停火、人道走廊、军事脱离接触的机制细节。这是从双方公开表态推出来的,没有议程文件可查。这些东西有价值,但它们不是“结束战争”的拼图,是“管理战争”的拼图。

乌沙科夫给了一个时间下限:11 月 4 日之后。这排除了当天举行的可能,但他没有说具体哪一天。美国中期选举是 11 月 3 日,时间上形成先后,不过俄方没有解释时间安排的考量,也没有官员将会谈窗口和选举绑定,二者暂时只能看作外部观察到的时间重合。泽连斯基对英国《太阳报》、央视新闻转述的口径一致,期待会晤能在 11 月 10 日前举行。乌沙科夫没有确认这个时间节点。从选举结束到会谈开启,留给各方代表团组建、议程确认、后勤协调的窗口不足一周,时间不算宽裕,但具备可行性。
如果按11月10日前算,从选举结束到会谈开始,中间隔了不到一周。这一周里各方要完成代表团组建、议程确认、后勤安排。时间不算宽裕,但也不是不可能。
另外一条来自央视新闻10月28日的报道:乌沙科夫说俄方不打算邀请欧洲方面参加谈判。前两轮阿布扎比会谈没有欧洲在场,11月这轮也没有。10月27日,芬兰总统斯图布和挪威首相斯特勒刚给普京打了电话,两人在通话之初就强调不代表欧盟。欧洲在这条轨道上的位置,从1月到现在没有变化——不在桌上,但在门外试图递话。
回头看这条新闻:地点定了,阿布扎比,一个已经开过两轮的地方。日期没定,但排除了11月4日当天,泽连斯基的说法是“11月10日前后”。乌沙科夫说“尚未发出任何信号”,这句话的直接含义是关于日期的。泽连斯基给了红线,普京给了会谈目的的定义。俄方明确说不邀欧洲参加。
这轮会谈能谈的东西,有前两轮成果可接续,但最实质的成果不碰领土和安全安排。泽连斯基把领土问题留给了领导人层面,普京把安全安排定义为会谈目的。两个定义之间的交集在哪,公开信息里找不到答案。但两个定义叠在一起,能看到的不是交集,是一个被压缩得很窄的技术议程:换俘、局部停火、人道机制。这些事能谈,也应该谈。但它们离“结束战争”还有一段距离,那段距离不在阿布扎比的会议室里,在领导人层面。地点已经回答了:还是阿布扎比,还是三方轨道,欧洲还是不在场。日期还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