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避寒
编辑|避涵
2026年11月16日下午,外交部发言人毛宁在北京的例行记者会上对日本说了一段话,说得很直接。
起因是11月9日到11日,中国社会科学院日本研究所联合哈尔滨侵华日军第七三一部队罪证陈列馆,在哈尔滨办了一场题为"铭记历史·守护正义——侵华日军细菌战化学战罪行研究学术研讨会"的学术活动。
有记者当场追问毛宁对此怎么看,毛宁的回答没有绕任何弯,她说日本军国主义侵略罪行铁证如山、罄竹难书。
紧接着她说了一句更现实的话:"直到今天,侵华日军遗弃的化学武器仍在危害中国人民生命财产和生态环境安全。"
这句话的意思很明确,日本当年犯下的事,不是写在史书里就翻篇了的历史,而是今天仍在每天伤害中国人的现实。
这桩从1945年拖到现在的旧事,整整81年了,东京至今没有给出一个像样的交代。
毛宁这番话,说得既狠又准
熟悉外交部发言的人都知道,毛宁平时的用语是相当克制的。像"铁证如山、罄竹难书"这八个字,不会轻易出口。她这次把这八个字直接扣到日本军国主义的侵略罪行上,态度非常清楚。
更值得注意的是她接下来提出的要求——中方敦促日本深刻反省侵略罪责,全面忠实履行《禁止化学武器公约》和中日政府备忘录规定的责任义务,早日彻底清除日遗化武毒害,还中国人民净土,以实际行动取信于亚洲邻国和国际社会。
这段话里有三个关键词,字字见骨。
一个是"深刻反省",针对的是态度;一个是"全面忠实履行",针对的是责任;最后那个"实际行动"四个字,针对的是做法。
连起来就是在告诉日本,光嘴上说说没用,承诺要兑现,毒害要清除,中国人民要一片净土。
"日遗化武"四个字,是用生命换来的概念
很多年轻人可能对"日遗化武"这个词有些陌生,这里有必要讲清楚它是什么。
二战期间,日本是全世界唯一在战场上大规模使用化学武器的国家。侵华日军在中国战场大量施放毒气弹,受害地区遍及中国多个省市,无数中国军民因此中毒伤亡。
1945年日本战败投降时,为了毁灭罪证,日军把来不及销毁的化学武器大量埋藏、丢弃、沉入江河湖泊。
这些东西并没有随着战争的结束而消失,它们留在了中国的山林里,留在了河道里,留在了东北老百姓家门口的田地里。
吉林敦化的哈尔巴岭,是目前已知在中国境内规模最大的日遗化武埋藏点,深山之下埋藏的废弹数量十分庞大,中日双方调查推算这里埋藏日遗化武约33万枚。
而其中绝大部分日遗化武,集中在中国东北地区。
这些东西在地下埋了八十多年,外壳锈蚀严重,一旦破损,芥子气、路易氏剂等剧毒毒剂就会渗入土壤、渗入水源,毁掉一方生态。
更让人揪心的是,这些毒害不是停留在档案里的历史,而是会实打实伤到活生生的人。
东北一些村庄,过去几十年一直有村民在田里、河里意外挖到、捡到日军遗留炮弹,造成严重中毒致残的案例,并不是个例。
毛宁说"仍在危害中国人民的生命财产和生态环境安全",不是官方辞令,是血的事实。
这不是抽象的历史,是真实发生过的人身伤害
说"日遗化武仍在危害中国人民",不是一句虚的话。
2003年8月,齐齐哈尔发生过一起震动全国的日遗化武毒剂泄露事件。
几名毫不知情的建筑工人在一处工地施工时,从土里挖出了几只锈迹斑斑的金属桶。
他们以为是什么废旧物品,有的被当成"废铁"卖给了废品收购站,有的被打开查看。
而装在桶里的,是日军当年遗弃的芥子气。
这场突如其来的毒气泄露,让几十名毫无防备的普通人严重受害,其中一人因中毒不治身亡,其他人即便捡回了一条命,也落下了终身难愈的后遗症。
这是进入21世纪之后发生的事情,不是尘封在抗战年代的事情。
日本当年埋下的毒剂,在六十年后依然可以轻易放倒几十个普通老百姓。时间不但没有让这些毒害慢慢降解,反而让装载毒剂的弹体和容器更加腐蚀、更加脆弱、更加容易破漏。
在东北的山林里,在其他可能的埋藏区域,类似的风险到今天也没有被彻底排除干净。
这也正是为什么中方一再强调"早日彻底清除"的根本原因,这是在和生命赛跑,不是可以慢慢走流程的事情。
81年过去了,这件事本来早就该结束
讲到日遗化武的处置,就必须讲讲日本应尽的责任。
1997年生效的《禁止化学武器公约》明确规定,遗弃国有义务销毁它在其他国家遗弃的化学武器。日本是公约的缔约国,这一点没有任何模糊空间。
1999年,中日两国政府签署了关于销毁日本在华遗弃化学武器的备忘录,白纸黑字写着日本必须承担主要责任,并提供全部必要的资金、技术、专家、设施和其他资源。
按照公约最初的时间表,日本本应在2007年4月之前把遗弃在中国境内的全部化学武器销毁完毕。
可到了2007年,这件事远远没有做完。
此后公约组织多次延期,日本方面也多次承诺要加快进度,但一拖再拖,口头上的"加快"始终没有变成田间地头的真正清除。
从1945年日本投降算起,到今天已经整整81年。即便从1997年公约生效、1999年中日政府备忘录签署算起,这件事也拖了快三十年。原本的截止日期,早就被远远甩在了身后。
毛宁用"早日彻底清除"这句话其实是在提醒东京时间不能再被浪费了。
公约里白纸黑字的责任,不是一道可选项
在国际法上,《禁止化学武器公约》对遗弃国的责任是没有弹性空间的。
遗弃国要承担全部销毁费用,要提供全部必要的技术和装备,要在承诺的时间节点之前完成销毁,这不是中方对日方的单方面要求,而是公约框架下日本自己签字认可的国际义务。
这件事上,中国不是在"求"日本去做什么,而是在督促一个缔约国履行它应当履行的国际责任。
每一次敦促、每一场研讨会、每一次邀请禁化武组织代表团来华考察,都是在把问题摆到国际社会的注视之下,让所有缔约国清清楚楚看到哪一个国家在真心履约,哪一个国家在搞拖字诀。
日本在国际场合经常会讲自己为日遗化武销毁工作付出了多少、投入了多少、派了多少人手。
但真正能让国际社会认可的,从来都不是这些话术,而是销毁进度本身,是哈尔巴岭那些深埋的废弹到底清理了多少,是中国的土地上到底有没有变得更安全。
这是用进度说话的事情,不是用辞令说话的事情。
禁化武组织两个多月前刚去东北看过
这件事的紧迫性,不只是中方在强调。
2026年8月31日到9月5日,禁止化学武器组织总干事和执行理事会主席以及12个国家常驻禁化武组织代表和高级外交官应邀访华,其间赴吉林珲春、敦化和哈尔巴岭实地察看日遗化武挖掘回收、销毁等作业现场。
这是禁化武组织第七次来华考察。能有这么多次、这么多国家的代表亲自到东北的深山里看,说明一个问题——国际社会对日遗化武销毁进程严重滞后,是有共识的。
日方妄谈所谓"巨大付出"和"贡献",但代表团看完现场之后,心里应该都有一个更实在的判断:日方的实际进展和它自己说的,并不是一回事。
这次毛宁再提日遗化武问题,离这次国际考察只过去两个多月。
可以说,国际社会刚刚亲眼见证过现场,中方此时的敦促,既是对国内人民的交代,也是对国际社会发出的信号——销毁日遗化武不是中日两家的事,而是公约框架下一个成员国对国际社会应尽的责任。
11月这场研讨会,提醒我们历史不能忘
11月9日到11日在哈尔滨办的那场研讨会,主题叫"铭记历史·守护正义——侵华日军细菌战化学战罪行研究学术研讨会"。
这个主题起得极好。"铭记历史"是对过去的态度,"守护正义"是对今天的责任。
2026年8月,侵华日军第七三一部队罪证陈列馆就披露过一份新整理的档案史料。
原731部队海拉尔支队(满洲第543部队)卫生兵谷崎等的口述证言长达70分钟,证实日军战败前夕曾在中国埋藏大量毒气弹。
这是来自加害者本人的直接证词,再怎么否认也否认不掉。
此前该馆还公开过《关东军化学部身上申告书》档案,把驻扎齐齐哈尔的关东军化学部的罪证一一揭开。
在这样的历史证据面前,日本想推卸、想拖延、想大事化小,是说不过去的。
毛宁此时在记者会上回应研讨会,就是告诉外界:中方对日遗化武问题的关注,是一以贯之的,是有史料支撑的,是连着一代又一代中国人的切身安危的。
"净土"这两个字,不只是修辞
毛宁有一句话很打动人——"还中国人民净土"。
"净土"这两个字,听上去像一个修辞,其实是一个非常具体的要求。
所谓净土,就是让埋藏毒弹的山林重新变成可以安全采伐放牧的山林,让污染的土地重新变成可以耕种的土地,让受影响的水源重新回到清洁的状态,让东北的老百姓在自家门前干活、带孩子、过日子的时候,不用再提心吊胆地担心一锄头下去会不会挖出要命的东西。
这是一个国家对自己国民最基本的承诺,也是一个加害国对受害国最起码的交代。
这件事上没有灰色地带,没有可以讨价还价的空间。
毛宁所说的"以实际行动取信于亚洲邻国和国际社会",其实是把门槛说得很清楚,光道歉不够,光承诺不够,光自我宣传做了多少工作也不够,必须拿出一寸一寸把土地清理干净的实际行动。
81年时间,可以让一代人老去,可以让一座城市翻新几遍,可以让世界格局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但这81年时间,还没能让日本把当年埋在中国土地上的那些毒害清理干净。
毛宁11月16日的这番话,没有情绪化的表达,也没有过度的修饰,就是把事实摆出来,把要求讲清楚。越是平实的话,越让人无从反驳。
这件事的是非、责任、承诺都是明明白白的。
中国人民要的,不是口头上的几句道歉,而是一片干净的土地,一个安稳的家园,一个对历史负责任的交代。这个要求,一点都不过分。
东京今天怎么回应,中方和国际社会都看着。
本文核心事实参考以下权威媒体公开报道:
1. 央视新闻客户端 / 央广网《外交部:敦促日方早日彻底清除日遗化武毒害》
2. 中国青年报《外交部:敦促日方早日彻底清除日遗化武毒害,还中国人民净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