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冬刚过,“原拆原建”又成了热门话题。11月9日,央广网刊文提到,广东出台政策提出,鼓励产权所有人对老旧住房进行自主更新、原拆原建。
浙江、湖南等地也早有类似政策。其实政策早就开了口子。
2025年3月,住建部部长公开表示,2000年以前建成的城市老旧小区都要纳入城市更新的改造范围,也鼓励地方探索居民自主更新。今年5月,国务院印发《城市更新“十五五”规划》,支持老旧住房自主更新、原拆原建被正式写进文件。
简单说,就是业主经协商达成共识,将老旧住房在原址拆除重建,房屋建好后仍归原业主。钱主要靠“业主自筹为主、财政适当补贴、金融适度支持”。
文件里一路绿灯,真到了楼里,却总在几个老问题上卡住。签约门槛普遍在九成以上,有的地方要求全体同意,一户不答应,整栋楼就动不了。
每户几十万元的出资,对靠退休金生活的老住户来说压力不小。公房、房改房和私房混在一起,面积怎么认定、产权怎么确认,大家都想先弄清楚。
从征集意愿到搬回新房,过渡期常常要三五年,租房、孩子上学、老人搬家都是成本。算完这笔账,不少人换了个思路:与其这样耗着,不如推倒不建,把旧房交出去,以旧换新。
这句话正好对上了另一条已经铺开的政策线:由政府出面收购旧房,帮居民换新房。
2024年5月17日,中国大陆推出一连串救楼市、救房市的政策,被冠以“史诗级”“史上最大规模”等形容。取消限购、降低首付比例以及房贷利率、以旧换新等一系列政策在各地方先后落地。
除此前的“以购代建”外,还有“以旧换新”的相关政策,即由政府来收购二手房,且这一政策要加速落地。对一般民众而言,自行汰旧换新是一个很漫长的过程,年纪较大的人尤其如此,要签约,还要再找新房。
直接由政府单位收购居民的旧房,效率更高。能够想出这个方法,也只有大陆的举国体制才具备这样的条件。
大陆有钱的人大多已经有房,还没有房子的人,钱大多不多。政策希望增加购房资金的投入,可是已经有房的人未必愿意再多买一套。
因此由政府成立一个很大的机构来收购居民的二手房,推动二手房去化,再让居民去买新房。这其中有两个问题。
第一,中央机构当然有钱,各省市的钱从哪里来?有些城市财政较为充裕,可以处理,有些城市财政压力则相对较大。
第二,政府手上收来大量二手房,如何卖给需要房子的人?这原本要靠房屋中介,在台湾地区也有各式各样卖房的单位,现在等于由政府成立一个很大的卖房机构,而二手房并不好卖,相关的卖房经验也是考验。
另有设想是建立像新加坡那样的社会住宅、公宅之类,这就需要相当好的管理能力,并不是简单的事。这套逻辑看似没有什么问题,但真正执行起来,增加购房资金的流动性这一点比较容易达成。
难点在于钱从哪里来,这也是一笔债,省市如何偿还,取决于这些二手房能否有效交易,或者有效出租,这需要一个很强的管理单位,而这副担子就交给了政府。从百姓端来看,百姓当然乐见,因为这增加了房屋的流动性,有买有卖,这当然是在救房市。
接下来考验的是政府的管理与营销能力。大陆也有一些人希望照顾弱势群体,提出用社会住宅、公屋来解决,这同样需要一套管理机制,需要具备新加坡那样的能力。
这一救房市举措确实可以带动一定的效应,而且在其他国家没有出现过。其他国家难以做到,因为银行并不由政府掌握;而大陆的银行、财政机关都在政府手中,可以发债筹资,中央一声令下便能统一推动。
比较难的地方不在于房市资金的流动,而在于如何管理二手房,让二手房形成循环,卖得动或者租得出去。这等于把原本民间交易机制中较为复杂的部分放到政府身上,各级政府单位要挑起这个责任,未来的考验就在这里。
现在全世界都缺工,大陆也一样,蓝领现在非常吃香,不过还要看年轻人愿不愿意做,台湾地区也是如此。在大陆,蓝领的收入十多年来涨到原来的两倍多,白领涨幅只有30%,可是年轻人仍然宁愿领较少的薪水去坐办公室。
另有一份就业报告指出,中国技能劳动者的求人倍率超过1.5,即每150个岗位只有100位求职者。全世界都在抢工,日本等国也是如此,中国劳工到国外务工,有时赚的钱也比较多。
所缺的应该是有一定技术含量的工种,而不是外卖小哥这类从业人数众多、门槛相对较低的服务业。蔡正元曾多次提出,房子要周转得快,可以让外国人来买,并且应该先向台湾地区民众开放。
日本的房子很多是外国人买的,其中台湾地区和大陆的买家都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