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要在南北朝的历史堆里找一位把“作死”和“快乐”划等号的女人,北齐的胡太后绝对能拔得头筹。
别人当太后,想的是垂帘听政、母仪天下;她当太后,想的是怎么把龙床搬到寺庙里,顺便让满朝文武都知道她今天又换了哪个“男朋友”。
更令人意想不到的是,亡国之后,这位曾经的“一国之母”拉着儿媳妇在长安城里挂牌营业,还发自肺腑地感叹了一句千古名言:“为后不如为娼,更有乐趣”。
这就好比今天某位上市公司女董事长退休后跑去开网约车,并且表示“开网约车比当董事长爽多了”——你可以说她疯了,但不得不承认,她疯得相当有原创性。
胡太后的“放荡不羁”,其实是一场从冷宫怨妇到行为艺术家的漫长进化。她嫁给长广王高湛时,大概也想过岁月静好。可惜高湛同志的兴趣点全在嫂子李祖娥身上,把正牌王妃晾在一边。
当然,一般女性遇到这种情况,要么写诗抒发幽怨,要么想办法宫斗。
胡氏的选择是,你玩你的,我玩我的,主打一个互相伤害。
她迅速锁定了高湛的亲信和士开,把丈夫的秘书发展成了情人。
不过,高湛对此心知肚明,但选择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他自己也不干净,夫妻二人堪称北齐版的“开放式婚姻先驱”。
如果故事停在这里,胡太后顶多算个宫廷桃色新闻的女主角。但她真正放飞自我,是在丈夫死后。和士开被儿子高俨除掉后,胡太后不甘寂寞,把目光投向了佛门净地。她看中了一个叫昙献的和尚,理由是“身材壮伟,状貌魁梧”。
接下来的操作堪称荒诞喜剧,为了把昙献和一众俊俏僧人弄进宫,胡太后让他们剃度后擦脂抹粉,男扮女装成尼姑,以“听讲佛法”的名义混入宫廷。宫里人都心照不宣,僧侣们私下甚至管昙献叫“太上皇”。
直到有一天,她的儿子高纬看中了两位“美貌尼姑”,强行临幸,扒开衣服才发现是男人——这场佛门版“变形记”才被迫落幕。
高纬气得把母亲幽禁起来,但胡太后的“职业生涯”显然还没走到终点。
真正让胡太后在历史上“封神”的,是北齐灭亡后的操作。高家男性被北周清算,女眷流落长安。
四十多岁、保养得宜的胡太后面临一个现实问题:没有退休金,怎么活?
她的答案干脆利落:重操旧业,但这次是公开的。她拉上二十来岁的儿媳穆黄花,在长安闹市区高张艳帜,打出的招牌是“前朝太后与皇后亲自接客”。
效果可想而知,整个长安城的男人都沸腾了,生意火爆到婆媳俩数钱数到手软。胡太后甚至兴高采烈地对儿媳说:“尝着甜头了吧?做太后、当皇后全是扯淡,哪有娼妓逍遥快活”。
不过,需要给这段香艳叙事泼一点冷水。正史《北齐书》对胡太后亡国后的记载只有含糊的六个字:“齐亡入周,恣行奸秽”。
至于“挂牌开业”和“为后不如为娼”的细节,主要来自后世野史《南北史演义》的渲染。
换言之,胡太后很可能确实在长安继续着她的风流生活,但“拉着儿媳开妓院”的戏剧性场面,大概率是后人为了坐实她“荡妇”标签而添油加醋的产物。
历史对失败者从不温柔,尤其对一个不肯按“贞妇”剧本演出的女人,更是如此。
但即便剔除演义成分,胡太后的“放荡不羁”依然足够刺眼。她的一生像一场对礼教的大型恶作剧:丈夫冷落她,她就找丈夫的下属;佛门清净,她就往寺庙里塞男人;亡国之后,她干脆把“太后”的身份当成营销噱头。
你可以说她荒唐、短视、毫无廉耻,但她至少做到了那个时代绝大多数女性想都不敢想的事——把“快乐”当作人生的终极梦想。
当然,代价也很公平,儿子被幽禁,国家没了,自己最终在长安的某个角落悄然死去,连死亡年份都模糊不清。
胡太后的故事之所以读起来像黑色喜剧,是因为她把“母仪天下”演成了“母仪全城”。
在一个要求女性“贞静”的时代,她用一种极端到近乎自毁的方式证明:有些人的叛逆,无关理想,纯粹是瘾。至于那句“为后不如为娼”,与其当作快乐宣言,不如看作一个亡国太后在绝境中给自己找的最后一块遮羞布。
毕竟,承认“我喜欢”,总比承认“我完了”要容易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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