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
大家好,我是小李。
以色列10月27日选完议会,120个席位没有任何一方拿到过半的61席。11月8日,总统把组建政府的任务交给了反对派领导人艾森科特,内塔尼亚胡就此变成看守总理,暂时还在位。
11月15日,以色列一档电视调查节目播出报道,说大选前一天总理办公室给警方递过一条针对阿拉伯政党的线索,投票当天警方就去抓了人,安全机关还申请过监听5名议员。
报道播出后,艾森科特公开表态,说内塔尼亚胡应该马上离开总理职位,一分钟都不该多待。
内塔尼亚胡真的到了下台的时候吗?这句“一分钟都不行”,是反对派抢声势的话术,还是他政治生涯真的走到了尽头?
投票日前后的一条线索
10月27日以色列举行第26届议会选举,近572万选民中77.9%的人投了票,投票率创1999年以来新高。
11月4日中央选举委员会正式确认结果,明确表示没有证据显示选举公正性受到损害,约250名公共部门律师参与了为期6天的核查。
席位分布是利库德27席、正直党21席、团结党12席、民主党8席、以色列是我们的家园7席,两个阿拉伯政党合计19席。
争议从11月15日以色列第12频道调查节目播出的一期报道开始。
报道把矛头指向总理办公室幕僚长伊多·诺登,说他在投票前一天联系警方高层,转交一条关于拉姆党涉嫌花钱拉票的线索,并把警方引向一名曾在总理办公室工作过的线人。
投票当天清晨,约14名警员进入3名拉姆党成员住所把人带走,事后核查没有找到支撑指控的依据,3人被释放,没有起诉记录。
早在10月29日,警方就对外表示没有证据支持利库德集团的舞弊说法,中央选举委员会主席也致信辛贝特局长,要求核查外国资金是否影响阿拉伯裔选民投票率。
第二件事出在安全机关。同一期报道披露,辛贝特局长大卫·齐尼在投票期间以外国势力干预选举为由,申请对5名阿拉伯裔议员实施电话监听,总检察长以证据不足为由驳回。
监听没做成,申请本身却在以色列社会激起关于权力边界的讨论。拉姆党和共同名单党随后要求设立独立调查委员会,并停职涉事警方与安全机关官员。
总理办公室否认刻意造假,说诺登只是把收到的可疑信息转交警方,属于普通公民的报案行为,警方则宣布对投票日清晨行动的决策流程做内部审查。
艾森科特的定性完全不同,他要求彻查总理办公室、警方和辛贝特在选举前后的全部操作,并放话组阁成功就推动成立正式调查委员会。利库德反过来指责对方煽动对立。
这件事之所以能迅速发酵,跟内塔尼亚胡身上背的其他包袱有关。
他从2020年起面临3项刑事指控的审判,案件审理时断时续拖了几年,司法系统在2023年那场改革争议中又被推到社会对立面。
反对派这次把选举争议和安全机关的监听申请绑在一起讲,等于把过去几年积攒的不信任一次性摆到台面上,杀伤力比单说一桩舞弊传闻大得多。
小李个人的看法是,这件事的杀伤力不在结论,而在时间链。线索在投票前夜递出,抓人在投票当天,政治动员紧跟着铺开,这条链条本身就够让对手抓住不放。
官方已经否认舞弊,指控方也没拿出坐实的证据,双方都还在等调查结论,可组阁谈判已经先被这场信任争议裹住。
组阁僵局之外,另一条战线上的电话线也在冒烟。
每天一通电话
11月10日英国《金融时报》引述消息人士报道,内塔尼亚胡几乎每天给特朗普打电话,催促美方重启对伊朗的军事行动,白宫内外不愿再开战的人在设法抵消影响,地区国家领导人劝他优先谈判。
以色列总理办公室否认每日催战的说法,称相关爆料失实,争吵细节只能算单方说法。
更早的铺垫是10月31日那通电话。美国Axios新闻网11月1日报道,两人在通话中讨论美伊谈判和恢复军事行动的时机,内塔尼亚胡希望中期选举后立即动手,特朗普倾向于先谈。
特朗普本人证实通过话,形容是一次很好的交谈,没透露细节。
特朗普这边的态度变化有迹可循。11月9日他在白宫会见卡塔尔首相后公开表示,从军事上讲伊朗战事已经事实上结束,美国更倾向维持经济封锁而非再度大规模打击。
并称卡塔尔、沙特、阿联酋、巴林、科威特等国更希望维持现状。
共和党在中期选举中失利是绕不开的背景,油价、通胀、军费这些账最终落在美国普通选民头上,白宫再想打也得先看国内脸色。
以色列内部也不是铁板一块。多家媒体提到,内塔尼亚胡和摩萨德曾试图在大选前对伊朗动手,被美方发现后阻止,以军总参谋长也向美方表达过此举会损害以色列选举的顾虑。
艾森科特在此期间提醒军方,看守总理没有授权,不该为政治需要发动战争。
加沙方向的余波同样没散。停火安排进入执行阶段后,遗体交还、重建资金、战后管理这些议题一件都没落地,任何一次擦枪走火都可能把脆弱的安静打回原形。
内塔尼亚胡在这个节点上反复对外释放强硬信号,国内受众听到的是安全承诺,华盛顿听到的是被推着走的压力,两边解读完全不同。
小李看到这件事的内核,是一个人在用外部危机给自己的政治寿命续期。
战事一起,安全议题会盖过组阁谈判和司法麻烦,战时总理四个字就有了分量。可惜电话拨得再勤,开火按钮不在耶路撒冷,账单也不由以色列独自结算。
外部战线搅动之余,回到议会内部,那道算术题才是决定去留的关键。
3条路都铺着钉子
11月8日总统赫尔佐格把组阁授权交给艾森科特,推荐他的政党合计代表67席,推荐内塔尼亚胡的46席,另有1个7席政党未作推荐。
法律给他28天,必要时可延长14天。内塔尼亚胡在授权前呼吁组建民族团结政府,把外部威胁摆在前头。
纸面数字看着宽裕,实际账很难算。他自己的阵营只有48席,离61席差13席,那19张阿拉伯政党的票在算术上管用,在政治上却烫手。
利伯曼公开表示不会加入依赖阿拉伯政党支持的少数派政府,认为这会损害安全。联盟里除左翼民主党外,另外3党都不愿与阿拉伯政党结盟。
阿拉伯政党这边吃过亏,也不打算轻易替别人抬轿子,他们更关心自己的诉求能不能写进政策清单。
拉利库德一起组阁是第2条路,前提是内塔尼亚胡本人卸任。
对一个高度依赖个人号召力的政党来说,交出党首等于自我瓦解,接触很快停滞。2020年甘茨踩过类似的坑,声望一落千丈,前车之鉴摆着。
第3条路是策反超正统派政党。沙斯党6席、圣经犹太教联盟7席,加起来正好补上缺口。这两党要的是兵役豁免立法,而平等服役恰恰是艾森科特竞选时的核心主张,两边诉求正面冲撞。
超正统派人口增速长期高于全国平均,他们的议价能力逐年走高,历次组阁都要靠这十几席当筹码,兵役豁免、教育拨款、宗教立法几乎每次谈判都变成死结,以色列政府普遍短命的根子就在这里。
议会层面也在角力。新议会11月10日宣誓就职,议长人选关系到议程安排权,现任议长奥哈纳是内塔尼亚胡阵营的人。
利伯曼以议会外交与国防委员会临时主席身份宣布传唤辛贝特局长和警察总长出席听证,把争议拉进正式监督程序。
历史给过答案。2021年贝内特靠微弱优势组建倒内政府,目标达成后内部分歧集中爆发,一年多就散伙,2022年内塔尼亚胡卷土重来。
这次的联盟同样是为一个共同目标临时捏合,缺少统一长期纲领。若28天加14天走完仍凑不齐61席,授权可能回到内塔尼亚胡手中,或者走向新一轮大选。
中东局势会不会跟着转向?艾森科特不是鸽派,对伊朗同样强硬,只是更倚重外交、核查与制度手段。换人等于换打法,不等于换掉所有矛盾。
结语
把这几件事串起来看,内塔尼亚胡现在的处境确实比过去几年都难。
他手上还留着看守总理的职权和利库德党首的位置,但反对派已经把矛头从政见之争转到制度底线之争,指控他动用警方和安全机关打击选举对手。
艾森科特拿到了组阁授权,却凑不齐一个能长期执政的多数,任何一条路都要在自己竞选时承诺过的原则上让步。
以色列社会的分裂不会因为换一个人就消失,定居点、加沙、伊朗、阿拉伯裔公民权益这些难题都还在原地。
只要新政府没有正式宣誓就职,内塔尼亚胡就仍有留下的可能,也有再次回来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