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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银川方仁案:贺兰县委原书记受贿超4000万,获无期

大家好我是绮梦飞烟。本文为历史案件纪实复盘,事件发生于对应案发年份,仅作以案普法、警示参考,还原案件始末,深挖腐败背后教训,以案普法,警钟长鸣。

在宁夏反腐历程里,方仁案是一个标志性的县域一把手腐败大案。贺兰县紧邻银川市区,城市扩张带动土地开发热潮,土地价值快速上涨。方仁先后担任银川市经贸委主任、贺兰县县长、县委书记,在长达九年时间里,抓住城镇化开发的机会,把土地审批、项目落地的权力当成敛财工具,一共95笔受贿事实,折算后总金额超过4000万元,是当时宁夏首个涉案金额突破千万的县处级干部大案。即便案件认定有自首情节,法院依然作出无期徒刑的判决,足以看出这起案件的危害程度,也给依托土地资源谋私的主官敲响了警钟。

从时间线来看,方仁的权钱交易从2005年就已经开始,一直持续到2013年,覆盖他多个关键岗位。在经贸委任职阶段,他主要依托工业项目审批、企业扶持政策收受好处;等到调任贺兰,担任县长、县委书记之后,腐败进入高发期。这一阶段贺兰推进城市新区建设、房地产开发、工业园区招商,土地征收、出让、规划调整、工程项目发包,全都集中在县委书记的决策权范围内。法院查实的95起受贿当中,和土地开发直接相关的就有56起,开发商想要拿到地块、调整规划、加快手续办理,都要主动找方仁输送利益,当地不少人私下称他为“土地爷” 。

他的受贿方式并不单一,不只有人民币现金,还收受美元、欧元,还有金砖、贵重物品等财物。行贿主体大多是本地房地产开发商、工程建设企业负责人。有的老板为了拿到优质地块,分多次送钱送物;有的企业拿到土地之后,想要调整容积率、更改用地性质,依靠方仁的协调突破审批限制;还有基建企业,希望在市政、园区工程招标环节获得倾斜。很多时候,不需要复杂的手续,方仁一个批示、一句口头安排,就能改变项目走向,巨大的寻租空间,让不少商人持续向他输送利益。

很多人会疑惑,土地出让、规划调整都有一套完整流程,为什么他能够轻易操作。核心原因在于县域一把手权力集中,同级监督偏弱。在地方快速发展的阶段,招商引资、项目落地被当成重点工作,部分审批流程容易被简化,集体决策制度落实不到位。重大土地事项,很多时候由他主导定调,其他班子成员很难提出不同意见。土地出让、规划变更的审核环节,被个人意志裹挟,制度约束被弱化,这才给持续多年的受贿创造了条件。

2013年6月,方仁接受组织调查,案件由自治区检察院侦查终结,指定中卫市中级人民法院异地审理,规避本地人情关系干扰,保障审判公正。2014年12月31日一审宣判,法院认定方仁受贿罪成立,涉案财物包含人民币3395.5921万元、美元44万元、欧元43.83万元,折合总价值4000余万元。判决书中写明,方仁主动交代了大量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受贿事实,构成自首,依法可以从轻,但是考虑到受贿时间跨度长、次数多、数额特别巨大,大量交易集中在土地领域,严重破坏当地土地管理秩序和营商环境,最终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全部涉案赃款赃物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宣判之后,方仁当庭服判,没有上诉 。

这里有一个值得理清的法律知识点:自首不等于轻判到有期徒刑。自首属于法定从宽情节,作用是在量刑区间内酌情下调,但不是必然大幅度降档。受贿数额特别巨大,并且长期利用土地资源持续敛财,对地方政治生态破坏严重,综合全部情节,法院依然适用无期徒刑,这也是宽严相济刑事政策的体现,既认可主动坦白的配合行为,也不会因为自首就忽略犯罪造成的严重后果。

复盘这起案件,它和很多山区、资源县的腐败案件有明显区别,属于城郊县域城镇化过程中的典型腐败。城郊县紧邻中心城市,土地增值预期高,开发项目集中,资金流量大,是土地腐败的高发区域。这类地方的主官,手握土地闸门,一旦思想防线失守,很容易形成大规模、长时间的权钱交易,而且腐败链条隐蔽,很多交易夹杂在项目招商、城市建设的名义之下,初期不容易被识别。

结合本案暴露出来的漏洞,可以提炼几条可落地的监督治理思路。

第一,城郊紧邻中心城市的县域,对土地出让、规划调整事项实行上级自然资源部门前置复核。土地变性、容积率调整这类高风险事项,不能只由本县常委会研究通过就落地,上级主管部门要独立复核评估,防止一把手单方面干预规划,压缩土地寻租空间。

第二,严格落实土地项目全流程留痕管理。每一次约谈客商、研究地块、调整规划,都要有完整书面记录,参会人员意见如实存档,杜绝口头批示、私下打招呼,事后无法追溯的情况。对于土地出让价格明显偏低、优惠政策异常的项目,自动标记为重点核查对象。

第三,完善县域主官轮岗交流机制。城镇化快速推进、土地资源增值潜力大的县,主官任职周期不宜过长,避免长期任职形成稳定的政商圈子。离任审计重点聚焦土地出让、房地产项目、园区工程,审计发现疑点持续跟进,不因岗位调整终止核查。

第四,丰富外币、贵重物品类赃物的核查手段。以往很多核查重点放在人民币转账、房产上,而方仁案出现大量外币、金砖这类财物,隐蔽性更强。领导干部财产申报、核查环节,要把贵金属、外汇、贵重藏品纳入核查范围,拓宽资产核查维度。

第五,常态化开展城郊土地领域廉政警示教育。很多干部会产生错误认知,认为推动城市开发是干事,在项目上给客商便利不算大问题。要明确区分正常营商服务和权力寻租的边界,土地资源属于公共资产,不能变成个人交换利益的筹码。

方仁的教训十分深刻。城镇化发展带来的红利,本应当用来完善城市配套、惠及当地群众,但是在贪欲驱使下,他把土地审批权当成了个人提款机。九年时间,几十家企业轮番输送利益,一次次突破底线,即便有自首情节,也难以抵消长期腐败带来的危害,最终落得无期徒刑的结局,自由和前途全部丧失。

这起案件也释放明确信号:土地领域一直是反腐重点,不管是大城市还是近郊县域,只要利用土地审批、规划调整搞权钱交易,无论时间跨度多久、手段如何隐蔽,都会被严肃查处。管住县域一把手,重中之重就是管住土地权力,让土地开发、项目审批全程在制度框架和监督之下运行。

互动话题:你觉得城郊县域在城镇化开发过程中,除了上级复核,还能设置哪些监督办法,防止土地审批权力被滥用?欢迎在评论区交流看法,感兴趣可以点个关注,持续复盘各类职务犯罪典型案例,以案为鉴。

免责声明:本文依据法院一审宣判、宁夏纪委监委公开通报整理,仅作普法警示,案件细节以官方判决书为准,不作其他用途。